我翻出衣柜夹层里那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边角磨得发白。
像被人反复摸过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不是结婚照。
是我三岁那年。
爸抱着我。
在公园里。
我笑得眼睛都没了。
背面有字。
“闺女，等你看到这张照片，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爸这辈子，最开心的事。”
“就是有你。”
我手抖。
眼泪砸在照片上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爷子。
到死都在留东西。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你结婚那天，记得把这张照片放在口袋里。”
“爸陪着你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震。
未知号码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还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三岁那年，他第一次觉得，活着真好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我打电话给母亲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爸说，他三岁那年。”
“觉得活着真好。”
母亲沉默。
“你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年你爸下岗。”
“他抱着你。”
“在公园里坐了一整天。”
“回家跟我说。”
“闺女就是他的命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离谱。
这老爷子。
永远都在爱。
我挂断电话。
坐在老房子的客厅里。
灰尘飘着。
手机震。
未知号码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了张银行卡。”
“在衣柜最底下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翻。
果然。
一张银行卡。
背面贴着纸条。
“闺女，这是爸攒的。”
“给你结婚用。”
“别省。”
“爸希望你这辈子，过得比爸好。”
我攥着卡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你逗我呢。
这老爷子。
到死都在操心。
我站起来。
把照片放进口袋。
然后出门。
我要去找母亲。
告诉她。
爸这辈子。
真的没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