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门口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你爸的录音笔里，还有一段没放完。”
“你确定不听了？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子到底留了多少东西。
我转身回去。
老张头还在铺子里。
“张叔，录音笔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他从抽屉里摸出那支笔。
“第二段，我试过，但没敢听。”
“你爸留话，说只有你才能听。”
我接过笔。
手指有点抖。
按播放。
沙沙声。
然后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闺女，爸知道你会找过来。”
“爸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人是你。”
“你妈恨我，我认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得知道。”
“林晓那女人，她没全骗你。”
“你妈那天确实拦了她。”
“但爸不怪你妈。”
“因为爸去之前，已经写好离婚协议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什么？
“但爸没想离婚。”
“那协议是假的。”
“爸只是想让你妈签字，好让她死心。”
“爸欠她一个家。”
“欠你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“所以爸编了个谎。”
“说去离婚，其实是想求她原谅。”
“但你妈没信。”
“她看到协议就疯了。”
“爸心脏病发作的时候，她以为爸在装。”
“林晓想救，她拦着不让。”
“等爸真不行了，她们才慌。”
“晚了。”
录音里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闺女，别恨她们。”
“她们都爱爸。”
“只是爱错了方式。”
“爸留这录音，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爸这辈子，值了。”
“有你，有你妈，还有林晓。”
“爸不后悔。”
“你也别后悔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泪流满面。
老张头递了张纸巾。
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“只是命苦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张叔，这段录音，我妈知道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说，等你结婚那天再告诉她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“你听了。”
我攥着录音笔。
“我会告诉她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我走出铺子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震。
未知号码。
“听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还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老房子，衣柜夹层。”
“但不是信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一张照片。”
“你爸和你妈的结婚照。”
“背面有字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字？”
“自己去看看。”
“我等你结婚那天，再告诉你我是谁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妈的。
这老爷子。
真有你的。
我打车回老房子。
路上给母亲发消息。
“妈，我晚点回去。”
“有事。”
她回：“好。”
“别太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堵得慌。
到了老房子。
我翻出衣柜夹层里的东西。
一张泛黄的结婚照。
背面是父亲的字迹。
“晓芬，这辈子最幸运的事，是娶了你。”
“下辈子，我还娶你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这老头子。
到死都在爱。
我拍了照片。
发给母亲。
然后打电话。
“妈，爸说，下辈子还娶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这么说。”
“只是我没信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坐在老房子的客厅里。
灰尘飘着。
手机震。
未知号码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还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妈哭了，就告诉她。”
“那场婚礼，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妈的。
这老爷子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