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整，我推开沈墨办公室的门。
他坐在桌后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心跳有点快。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我翻开——是赵敏的入职记录。
三年前，她以普通文员身份进的公司。
但推荐人那一栏，写着：沈墨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推荐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语气很淡，“她是我大学学妹。”
“那她——”
“她确实是卧底。”沈墨打断我，“但不是我派去的。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进公司后，我让她盯着采购部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背后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她不肯说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敏是沈墨的人，但又不完全是？
“那神秘人呢？”
“可能是第三方。”沈墨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公司里，不止一股势力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沈墨回头看我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？”我笑了，“我怕个屁。我就是觉得离谱，你们一个个都在玩无间道。”
他没笑。
“顾晚晴，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“退出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家里都被闯了，你让我退出？”
“那你可以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用的话，你早报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敏今天早上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查到了刘经理背后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没说。”沈墨看着我，“她说，只能告诉你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约你中午十二点，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。”
我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十二点，我准时到咖啡厅。
赵敏已经坐在角落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。
我坐下，没点东西。
“说吧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顾晚晴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，你最好记住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经理背后的人，是沈墨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墨。”她又重复一遍，“他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他刚刚还说是你——”
“他说是我？”赵敏冷笑，“他当然这么说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他和刘经理的通话记录，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手在抖。
翻开一看——
确实是沈墨的账号。
转账金额：五十万。
时间：三个月前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神秘人是谁？就是沈墨。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你，也监视我。”
“他让你查刘经理，是为了转移视线。”
“他才是那个想吞公司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董事会的人。”她说，“董事长让我进来查沈墨。”
“董事长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他怀疑沈墨很久了。”
我握着文件，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墨。
“谈完了？她说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屏幕，又看看赵敏。
她盯着我，眼神里有一丝紧张。
我该信谁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了几个字。
“她说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然后我关了手机。
赵敏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要见董事长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安排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墨，赵敏，神秘人……
到底谁在说谎？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沈墨。
“顾晚晴，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和她见面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她给了你一份文件。”
“但那文件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假的？
我该信谁？
我抬起头，看着公司大楼。
这栋楼里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绝不能退缩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大楼。
电梯里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顾晚晴，你行的。”
电梯门开。
我走出来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刘经理。
他看着我，笑得阴森。
“顾小姐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我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以为，你查到的就是真相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后背发凉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神秘人。
“小心刘。他回来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但我没哭。
我抬起头，走向办公室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，我都要走下去。
因为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