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那条短信像刀子一样扎进眼里。
“别信赵敏，她才是董事长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赵敏，她还在开车，嘴角挂着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手机翻了个面，“你刚才说沈墨去见刘经理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有人跟着他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你的人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还有自己的人？”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她瞥我一眼，“顾晚晴，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查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“那你知道刘经理在哪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想去？”
“带路。”
她没说话，突然打方向盘，车子拐进一条小巷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抓住扶手，“你干嘛？”
“你不是想见刘经理吗？”她踩下刹车，“他就在这。”
我看向窗外，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“你逗我呢？刘经理住这种地方？”
“他躲起来了。”赵敏熄火，“你以为他真被开除了？他是在等沈墨的消息。”
我推开车门，脚刚落地，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：“别上去，危险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敏也下了车，看着我，“走啊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举起手机，“有人让我别上去。”
她凑过来看，脸色变了，“又是那个神秘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盯着屏幕，“但他说过很多次，每次都对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赵敏嗤笑一声，“你宁愿信一个陌生号码，也不信我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收起手机，“但我不想送死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叫沈墨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赵敏瞪大眼睛，“他要是来了，刘经理不就跑了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我掏出手机，“我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我没回答，直接拨了沈墨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沈墨，我在秀水街23号楼下，刘经理在这里。”
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赵敏带我来的。”
“她？”沈墨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咬牙，“所以我叫你过来。”
“好，我二十分钟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赵敏看着我，“你疯了，你叫他来，我们全完了。”
“完不了。”我靠在车门上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到底谁在撒谎。”
她没说话，转身往楼道里走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喊她。
“上去等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难道站楼下吹风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楼道里很暗，灯坏了。
我们爬到三楼，赵敏在一扇门前停下。
“就是这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，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她又敲了两下。
里面传来声音，“谁？”
“我，赵敏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半张脸。
是刘经理。
他看到我，脸色立刻变了，“她怎么来了？”
“进来再说。”赵敏推开门。
我跟着走进去，屋里很乱，地上全是烟头。
刘经理关上门，盯着我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直视他，“你到底在帮谁？”
他冷笑，“帮谁？我谁都不帮，我是在保命。”
“保命？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开除吗？”他掏出烟点上，“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吐出一口烟，“沈墨和董事长的交易。”
我心跳加速，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董事长想卖公司，沈墨不同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公司账上有笔钱，不见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三千万。”
“谁拿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掐灭烟，“但我查到，那笔钱转到了沈墨的私人账户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买下公司。”赵敏突然开口，“他一直在筹钱，想从董事长手里把股份买回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向她，“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她笑了，“我是董事长的人，但也是沈墨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双面卧底。”她耸耸肩，“谁给我钱，我就帮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脑子快炸了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陌生号码：“快走，沈墨到了，他带了人。”
我看向门口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墨站在门口，身后站着两个黑衣男人。
他看着我们三个，笑了。
“人挺齐啊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这局玩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