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沈墨在撒谎。
他明明坐的是东航，照片里却是上航的标志。
这不可能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存下来，又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确定你在飞机上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
他没再回。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悄悄从办公桌下爬出来。
办公室还是黑的，门关着。
我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没熄火。
车灯亮着，像一双眼睛在盯着这栋楼。
妈的，真有你的。
我转身，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
外面很安静。
我拧开门把手，探出头。
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我走出去，锁上门，快步往电梯走。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赵敏。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电梯门关上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董事长让我来的。”
我盯着她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她拿出手机，给我看了一条消息，“他说你在公司，让我来接你。”
消息显示：顾晚晴在公司，你去接她。
落款是董事长。
我抬头看她，“他怎么知道我在公司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打开，外面站着两个保安。
他们看着我，没动。
赵敏拉住我的手，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我走楼梯，从后门出去。
外面停着她的车。
她打开车门，“上车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了车。
她发动车子，开出一段距离后，突然说：“沈墨有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他骗了我，他根本没上飞机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照片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“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去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经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刘经理不是被开除了吗？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她踩下刹车，停在路边，“实际上，沈墨一直在和他联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刘经理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你继续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墨、刘经理、董事长、赵敏……
每个人都不可信。
我掏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窗外的标志，确实是上航。
但沈墨说他坐的是东航。
他为什么要撒谎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信赵敏，她才是董事长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赵敏。
她正盯着前方，没注意到我的表情。
我关掉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局越来越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