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又响。
匿名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沈棠，你还在查？”
“你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你丈夫的事，别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会死人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搞毛啊。
又威胁我。
不是吧，这都第三次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屿是陈建国的合伙人。
那两百万，到底怎么回事？
戒指里的U盘，又藏在哪儿？
我翻出沈屿的遗物。
一个旧皮箱。
里面全是他的东西。
衣服、书、一个笔记本。
我翻开笔记本。
字迹是他的。
“2019年3月15日，陈建国找我，说有一批货，利润高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后来发现，是走私。”
“我想退出，他不让。”
“他威胁我，说如果敢报警，就杀了我全家。”
我手在抖。
继续翻。
“2020年1月，我认识了一个人，他说能帮我。”
“他叫……李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涂掉了。
我盯着那团墨迹。
李什么？
李建国？李强？
不知道。
我合上笔记本。
电话又响了。
这次是婆婆。
“沈棠，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呢。妈，有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屿他……他生前，其实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车祸前一个月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出了事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U盘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U盘？在哪儿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我一直不敢给你，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妈，给我。”
“好。明天你来拿。”
“我现在就来。”
“太晚了，明天吧。”
“不行，我现在就要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冲出家门。
开车到婆婆家，只用了十分钟。
她开门，脸色苍白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进屋。
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U盘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，你答应我，看完之后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松开手。
我拿起U盘。
“妈，谢谢你。”
“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屿车祸那天，我……我其实看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男人，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车祸发生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看不清。但他手里，拿着一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的照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那张照片，是你和沈屿的结婚照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妈，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……怕你卷进去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卷进去了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夜风吹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手里攥着U盘。
心里头，却更乱了。
那个男人是谁？
他为什么拿着我的照片？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车祸发生，却什么都没做？
还是……
他就是凶手？
我上了车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。
“沈棠，别查了。再查下去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后悔？
我已经后悔了。
后悔没早点发现这一切。
但现在，停不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