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会是他。
李副局长。
那个在警局帮我调过监控的人。
那个说“沈棠你是个好法医”的人。
搞毛啊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阿强?”我问他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沈屿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李副局长,”沈屿说,“你藏得够深。”
“你也不差。”李副局长笑,“假死三年,还能活着。”
“陈建国是你杀的?”沈屿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周队。”
“周队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杀的。”
离谱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想让这件事结束。”他说,“阿强知道太多,周队也知道太多,他们都该死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屿说,“你知道的更多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他说,“来杀你们。”
他掏出枪。
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沈屿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李副局长说。
“不让。”沈屿说。
“那你先死。”
他扣扳机。
砰。
我没受伤。
沈屿也没受伤。
因为有人从背后打了李副局长一枪。
李副局长倒下。
我回头看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枪。
是阿强。
他没死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说不出话。
“假死。”阿强笑,“跟沈屿学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装死?”
“因为我知道李副局长会来。”他说,“我故意引他来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凶手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杀了陈建国,杀了周队,还想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U盘。”他说,“U盘里有他洗钱的证据,他是古玩走私的保护伞。”
李副局长在地上抽搐。
“送医院?”我问。
“不用。”阿强说,“我打的是要害。”
“你杀人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杀人。”他说,“我杀的是凶手。”
沈屿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报警。”他说,“这次是真的报警。”
“警察会信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证据都在。”
“U盘?”
“U盘。”他说,“还有阿强。”
阿强点头。
“我知道所有事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作证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怎么知道李副局长会来?”我问阿强。
“因为他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说,“他说要杀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想抓现行。”他说,“现在抓到了。”
“你差点害死我们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但值得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李副局长。
他还在呼吸。
“叫救护车。”我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阿强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阿强看着我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是阿强。”他说,“我是陈建国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沈屿也愣住。
“你爸是陈建国?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来报仇的。”
“报什么仇?”
“杀我父亲的仇。”他说,“李副局长杀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成店员?”
“因为我要接近他。”他说,“我用了三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“因为你们也在查他。”他说,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仇报了。”他说,“我该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沈屿说。
“还有事?”
“你爸的洗钱证据,你也有份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会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没做过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个店员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沈屿站在原地。
地上躺着李副局长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是的。”沈屿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叫救护车。”他说,“再报警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们该谈谈了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我们的事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警笛声响起。
这次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