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。
灯刺眼。
我坐在沈屿对面。
“你拿什么证明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说你没杀陈建国。”我说，“你拿什么证明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没法证明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怎么让我信你？”我说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……妈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跟我一起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欠你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他说。
“你当年为什么走。”我说。
他低头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，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，“你让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那样他们才不会找你。”他说。
“结果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还是被卷进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说，“陈建国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周队呢？”我说。
“也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照片怎么回事？”我说。
“有人陷害我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说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太多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有人要灭口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等他们动手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，“抓住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吧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能做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李副局长。”他说。
“他不是帮我们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他帮的是他自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名单上有他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想暴露。”
“所以他帮我们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为了灭口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要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我真想揍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我说。
“很快。”他说。
“多快？”我说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一切结束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……离谱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你选对了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门开了。
警察走进来。
“沈棠，你可以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他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还要待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他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规定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沈屿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走出审讯室。
走廊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沈棠。”
声音很熟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李副局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关于沈屿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电话里不方便。”他说，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现在。”
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……不是吧。
他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