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猫，看着先帝的尸体。
贵妃还在发抖。
“他……他真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信还捏在手里。
纸都皱了。
我打开它，字迹很潦草。
“晚晚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走了。别难过，我早就活够了。静妃的事，是我对不起她。但皇帝不是坏人，他只是太怕了。他怕失去一切，怕身份暴露，怕天下大乱。我囚禁他这么多年，他恨我正常。但我留了一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翻到下一页。
“东宫密室下面，还有一层。里面有我留的遗诏。如果皇帝敢动你，你就拿出来。上面写着：若皇帝不仁，废之。”
妈的。
这老头儿。
“怎么了？”贵妃凑过来。
我把信递给她。
她看完，脸都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要是让皇帝知道……”
“他不会知道。”我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，“除非他逼我。”
猫突然喵了一声。
从我怀里跳下去。
往石门方向跑。
“喂！”
我追出去。
猫停在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然后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墙角的砖。
轰——
又一道暗门开了。
我和贵妃对视一眼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贵妃喃喃。
“走。”
我带头走进去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个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字迹和先帝的不同。
是女人的字。
“静妃的。”我说。
贵妃凑过来看。
信很短。
“晚晚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先帝说的遗诏是假的。他骗你的。我只是想让你活着。别管真相了，离开皇宫，越远越好。皇帝不是坏人，但他背负太多了。你救不了他，也救不了我。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她……她早就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贵妃声音发颤，“她连遗诏的事都算到了。”
我突然觉得冷。
从骨头里往外冒。
“所以……先帝说的遗诏，是假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贵妃说，“静妃不想你掺和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要留这个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贵妃顿了顿，“也许她想告诉你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攥紧信。
猫又喵了一声。
蹭我的腿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冷宫？”
“嗯。”我苦笑，“至少那里干净。”
我们走出密室。
石门自动关上。
先帝的尸体还在那里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头儿，你骗我。”
他没反应。
死了当然没反应。
但我总觉得他在笑。
妈的。
回到冷宫时天快黑了。
贵妃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我煮了壶茶。
“你说……静妃到底想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喝了口茶，“但她肯定不想我死。”
“那遗诏的事……”
“先放着。”我说，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猫跳上石桌。
舔爪子。
我看着它。
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这猫……是不是静妃养的？”
贵妃一愣。
“不知道啊。它一直在冷宫附近转。”
“它刚才开了暗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它知道那里有暗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是不是静妃派来的？”
贵妃看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苏晚晚，你是不是魔怔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也笑，“但这猫确实不对劲。”
猫喵了一声。
跳下桌子。
往屋里走。
“跟上去。”我说。
我们跟着猫。
它走到床底下。
扒拉出一个东西。
是块玉佩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静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，这猫成精了。”
贵妃蹲下来。
看着猫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猫只是舔爪子。
不理她。
我捏着玉佩。
突然觉得。
静妃可能根本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