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落下来那瞬间，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先帝笑得跟鬼似的。
“双向机关，外面进不来，里面出不去。”
“咱们四个，都在这儿等死。”
皇帝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盯着先帝，又盯着我手里的信。
“你早就算计好的？”
“不算计，怎么活到现在？”先帝靠墙坐下，“你以为我这些年白过的？”
贵妃瘫在地上，声音发抖。
“咱们……真出不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别慌。”
其实我也慌。
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快炸了。
但猫不在，没人听我吐槽。
皇帝突然开口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恨不恨的，现在说这个有用？”
“我就想知道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你像她，但你不是她。”
“静妃当年也护着我，可最后还是死了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“你更倔。”
卧槽，这算夸我吗？
先帝咳嗽一声。
“别叙旧了，想想怎么出去。”
“机关在墙上，有个暗格。”
“但需要两个人同时按。”
皇帝看他一眼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先帝笑，“我活够了，但你们得活着。”
“尤其是她。”他指着我，“信在她手里，真相得传出去。”
贵妃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来按。”
“你？”先帝摇头，“你不行，力气不够。”
“那让苏晚晚和皇上一起按。”
我看了皇帝一眼。
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们走到墙边。
先帝指了个位置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“我数三二一，一起按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我和皇帝同时按下。
轰隆一声。
石门开了。
但先帝没动。
他靠在墙角，眼睛闭着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他……”贵妃声音颤。
“他死了。”皇帝说，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我捏着信。
突然觉得鼻子酸。
妈的，这老头儿还挺硬气。
皇帝转头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冷宫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你想去哪儿，都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放我走？”
“你留着，也是麻烦。”他苦笑，“而且，你跟她太像了，我看着难受。”
贵妃拉住我。
“苏晚晚，别走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走了，我怎么办？”她眼圈红了，“我就你一个朋友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皇帝。
再看看手里的信。
“我暂时不走。”我说，“但信我得留着。”
“你留着吧。”皇帝转身，“反正我也累了。”
他往外走。
背影有点佝偻。
贵妃小声说。
“他好像……没那么坏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现在，咱们还活着。”
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。
喵了一声。
蹭我的腿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它不理我。
只是蹭。
我抱起猫。
“走，回去种菜。”
“种菜？”贵妃瞪我。
“对，天塌下来也得吃饭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笑了，“行，我跟你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