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第二天到公司，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桌子歪七扭八，地上全是灰。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，上面写着“灵植样品”。
“不是吧？”
他掏出手机看时间。九点整，上班时间。
没人。
顾辰走到自己工位前，椅子缺了个轮子，桌面有道裂缝。他坐下，电脑开机要五分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正嘀咕着，门开了。
进来个女的，三十来岁，穿着运动服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她看见顾辰，愣了一下。
“新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叫王芳，财务。”她走到角落的工位，坐下就开始翻抽屉，“老板没跟你说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公司快没了。”
顾辰咽了口唾沫。
“说了。”
王芳抬头看他一眼，笑了。“那你还敢来？”
“签了合同。”
“合同？这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，合同就是废纸。”
顾辰没接话。他脑子里响起李德胜的话——他们都是修仙者。
王芳？修仙者？
看着不像。
“别愣着了。”王芳站起来，扔给他一个文件夹，“这是供应商的催款单，你看着办。”
顾辰打开，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欠款一共四十二万。
“我靠……”
“还有呢。”王芳指了指窗外，“楼下物业说，再不交租金，就要封门了。”
顾辰脑袋发麻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李德胜打电话，但对方关机。
“老板呢？”
“出差了。”王芳说，“他说你负责。”
“我负责？”
“对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他翻开文件夹，开始看那些催款单。都是灵植供应商的，什么百年灵芝、千年雪莲、地脉草……
等等。
这些东西，普通公司谁会买？
顾辰抬头看王芳。
“咱们公司，主要做什么？”
“灵植贸易。”王芳说，“就是修仙界那些药材。”
“修仙界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王芳皱眉，“老板没跟你说？”
“说了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顾辰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以为他开玩笑。”
王芳笑了，笑得有点冷。
“不是玩笑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株草，通体碧绿，闪着微光。
“这是地脉草，修仙界的基础药材。”
顾辰盯着那株草。
草叶在动，像有生命。
“我信了。”
“信就好。”王芳把草收回去，“现在，咱们得想办法还钱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卖货。”王芳说，“仓库里还有一批灵植，卖了能凑点钱。”
“那就卖啊。”
“卖不掉。”王芳摇头，“这批货质量不行，没人要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仓库在地下室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。
货架上堆着几十个箱子，有的已经发霉。顾辰打开一个，里面是干枯的灵芝。
“这是百年灵芝？”
“对。”王芳说，“但保存不当，灵气散了。”
“能救吗？”
“救不了。”
顾辰看着那些灵芝，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“叮——发现可回收灵植，是否使用‘灵植修复术’？”
顾辰一愣。
签到给的技能，还有这功能？
“修复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灵芝上的霉斑开始消退，颜色变得鲜亮。
王芳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顾辰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妈的，这班，真上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