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眼前那本书。
书页泛黄,边角卷起,看起来跟废品站翻出来的一样。
但他刚伸手碰上去——
“嗡!”
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。
他整个人被拽进书里。
四周是山,是水,是古木参天。远处有座破庙,庙门口站着个人。
不对,不是人。
那人浑身是血,半边脸烂了,正朝他咧嘴笑。
“妈的!”沈墨往后一退,后背撞上棵树。
那东西动了。
它飘过来,速度快得离谱。沈墨连跑都来不及,就被一只手掐住脖子。
冰的。
跟死人一样冰。
“你……是新来的书生?”它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沈墨喉咙被掐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书院选了你?”它又问。
沈墨拼命点头。
那东西忽然松开手。沈墨摔在地上,咳得肺都快出来。
“我叫陆渊。”那东西说,“上一任书院主人。”
沈墨抬头看它。
烂脸,断手,胸口有个洞。
这他妈是上一任?
“你怎么死的?”沈墨问。
陆渊没回答。它转头看向庙里。
庙里供着块牌位,上面写——
“沈墨之位”。
沈墨脑子一炸。
“搞毛啊!”他跳起来,“我还没死!”
陆渊笑了。半边脸烂肉抖了抖,比哭还难看。
“快了。”它说,“外面那些人,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抢书院的。”陆渊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洞,“我就是被他们捅穿的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他想起自己继承书院那天,巷口停着辆黑车。车里有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现在回去,必死。”陆渊说,“但你可以留在这里,练功。”
“练什么功?”
“书院里每一本书,都是一条命。”陆渊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,“这本,叫《血手经》。”
“练成它,你能活。”
沈墨接过书。封面是暗红色的,像干透的血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字是活的。
它们在纸上爬,钻进他手指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沈墨惨叫一声,书掉在地上。
“正常。”陆渊说,“第一次都这样。”
沈墨看着自己右手。
手指上多了一圈黑纹。
像烙印。
“你已经被书院认主了。”陆渊说,“现在,要么练成《血手经》,要么等死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捡起那本书。
“练。”
话音刚落,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转头。
庙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那个,穿着黑色风衣,手里拎着把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那人说,“新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