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没动。
那三个人堵在门口。风衣男刀上血还没干,滴在青砖上,啪嗒,啪嗒。
“陆渊死了?”他问。
沈墨没说话。
陆渊的残魂已经散了。只剩地上那本《血手经》,暗红封面还在微微发光。
“新主人。”风衣男笑了,“书院在你手里,就是浪费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墨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后跟碰到门槛。
庙外是书界。荒野,雾,看不见路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风衣男说,“书院认主,杀你,书院就归我。”
沈墨握紧《血手经》。
右手那圈黑纹在发烫。
疼。
但比刚才轻了点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小声骂了一句。
他转身就跑。
庙外雾很大。三步之外看不清人。
沈墨瞎跑。脚下是碎石和枯草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吧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前面有棵树。枯的,歪脖子。
沈墨冲过去,躲在树后。
喘气。
心跳很快。
他低头看《血手经》。
书页自己翻开了。
那些字又开始爬。
这次爬进他左手。
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但他忍住了。
左手也多了一圈黑纹。
然后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:
“血手初成,可徒手碎砖。”
沈墨愣了愣。
碎砖?
他捡起脚边一块碎砖。
用力一握。
砖碎了。
不是捏碎,是握碎的。
粉末从指缝漏下来。
“……”
沈墨突然觉得,自己可能没那么怕了。
他站起来。
雾里传来风衣男的声音:
“找到你了。”
沈墨没跑。
他站在原地,握着拳。
黑纹在手指上发亮。
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