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没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。黑纹在皮肤底下像活的一样，微微发亮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刚学会就让我打架？”
风衣男从雾里走出来。
他手里没拿武器。但沈墨注意到他右手上也有纹路——银色的，像闪电。
“血手经？”风衣男笑了，“陆渊那老东西还真把压箱底的给你了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我杀的他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杀了他？”
“不然你以为他怎么只剩残魂？”风衣男往前迈了一步，“小子，书院不是你能守住的。交出来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我他妈才刚继承一天。”
风衣男愣了愣，然后大笑起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那就陪你玩玩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墨下意识抬手挡。
拳头砸在他胳膊上。
疼。
像被铁棍抡了一下。
沈墨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但风衣男没停。
第二拳来了。
这次沈墨没躲。
他咬牙，右手握拳，迎上去。
两只拳头撞在一起。
“嘭——”
像两块石头对撞。
沈墨感觉手指骨要断了。
风衣男也退了一步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银色纹路在闪烁。
“你……”他脸色变了，“你练成了？”
沈墨甩了甩发麻的手。
“好像。”他说，“还行。”
风衣男眼神阴下来。
“那就更不能留你了。”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
刀身是黑的。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蛋。
血手经再厉害，也不能空手接白刃吧？
“跑。”
脑子里突然响起陆渊的声音。
沈墨一愣。
“往东跑，有座塔。塔里有东西能对付他。”
风衣男已经举刀冲过来。
沈墨转身就跑。
“操！”风衣男骂了一声，追上来。
雾很大。
沈墨根本看不清路。
但他只能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座塔。
黑色的，很高。
塔门开着。
沈墨冲进去。
风衣男停在门口。
他没进来。
沈墨回头看他。
风衣男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他咬着牙说，“你怎么知道这里？”
沈墨喘着气，没说话。
塔里很安静。
墙上刻满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发光。
风衣男突然转身跑了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他跑了？”
“不是跑。”陆渊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是去叫人。”
沈墨：“……”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陆渊说，“三天后，他们会有更多人进来。你必须学会塔里的东西。”
沈墨看着塔中央那本悬浮的古书。
书皮上写着三个字：
《破界诀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