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窗边。
外面。
天空红得像血。
街道上全是人。
但那些人。
眼睛是空的。
像书里的傀儡。
“搞毛啊。”
阿九凑过来。
“这就是牢笼？”
“嗯。”
我说。
“现实世界。”
“已经被侵蚀了。”
然后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从街道那头走过来。
穿着风衣。
是那个风衣男。
但他眼睛也是空的。
他身后。
跟着一群人。
全是空眼睛。
他们朝书院走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说。
“这么快。”
阿九握紧拳头。
“打吗？”
“打。”
我说。
“但先搞清楚。”
我冲下楼。
推开书院大门。
风衣男站在十米外。
停下。
“沈墨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平。
“钥匙。”
“该归位了。”
“归你妈。”
我说。
“你把现实怎么了？”
“现实。”
他说。
“本来就是牢笼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是囚犯。”
我愣住。
阿九也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风衣男说。
“书院。”
“是出口。”
“但出口。”
“被封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该开锁了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渊。
第一任主人。
牢笼。
钥匙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“开什么锁？”
我问。
“现实的锁。”
风衣男说。
“打开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自由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锁永远关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还是空的。
但说的话。
不像假的。
“你也是囚犯？”
我问。
“是。”
他说。
“所有人都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陆渊。”
“包括第一任主人。”
“操。”
我说。
阿九拉我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
她说。
“他眼睛是空的。”
“被控制了。”
“对。”
我说。
“但他说的话。”
“跟陆渊说的。”
“对得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开锁？”
“你身上。”
风衣男说。
“有黑火。”
“黑火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“烧掉书院。”
“锁就开了。”
我摸向胸口。
黑火还在。
但烧书院？
“不行。”
我说。
“书院是我的。”
“那就等死。”
风衣男说。
“现实。”
“三天内。”
“全变成牢笼。”
“你。”
“也会变成牢笼。”
“跟陆渊一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阿九盯着我。
“别烧。”
她说。
“烧了。”
“陆渊怎么办？”
“他还在牢里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。
我看见天空裂开。
一道裂缝。
从东边蔓延过来。
裂缝里。
全是黑火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风衣男说。
我回头。
看阿九。
再看书院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
“回书里。”
“找陆渊。”
阿九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冲回书院。
身后。
风衣男喊。
“三天。”
“只有三天。”
我关上门。
桌上。
《钥匙》还在。
我翻开。
最后一页。
多了一行字。
“第109把锁已激活。”
“位置：现实世界。”
“钥匙持有者：沈墨。”
“剩余时间：71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