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火里。
黑火往身上爬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“第108把锁。”
白衬衫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他站在半空。
脚底下踩着一本书。
那本书也在烧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吼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！”
白衬衫没理我。
他伸手。
往下一按。
轰——
整个房间开始往下沉。
那些关着人的书。
全开始抖。
“锁已归位。”
白衬衫说。
“牢笼。”
“开启。”
然后。
我看见。
那些书里的人。
全在看我。
他们的眼睛。
全是黑的。
不对。
不是黑的。
是空的。
像两个洞。
我后背发凉。
想退。
但脚被黑火缠住了。
“沈墨。”
阿九的声音。
从旁边传来。
我扭头。
看见她站在一本书前。
那本书里关着个人。
是陆渊。
不对。
不是陆渊。
是陆渊的师父。
那个疯老头。
“锁已归位。”
白衬衫又说了一遍。
“第108把。”
“你是最后一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白衬衫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意思是你就是牢笼。”
“你进来了。”
“牢笼就完整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吼。
“我还没死！”
“不用死。”
白衬衫说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才更好锁。”
然后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那些书里的人。
全开始往外爬。
他们的手。
是黑的。
他们的脸。
是白的。
爬出来。
朝我爬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想催动破界诀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黑火已经烧到胸口了。
“沈墨！”
阿九喊。
“别分心！”
她冲过来。
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那本书在发光。
“这是陆渊留给我的。”
她说。
“他说关键时刻用。”
然后。
她把书往我身上一砸。
书炸了。
不是炸。
是碎了。
碎成光。
碎成字。
那些字往我身上钻。
白衬衫脸色变了。
“你！”
我低头。
看见胸口的黑火。
在退。
那些字。
在重组。
在变成一本书。
书皮上写着。
《钥匙》。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然后。
我伸手。
翻开那本书。
书里只有一句话。
“锁即是钥匙。”
我愣住。
白衬衫也愣住。
那些爬出来的人。
全停了。
“第108把锁。”
白衬衫说。
“也是第108把钥匙。”
“陆渊。”
“你狠。”
然后。
他消失了。
房间开始塌。
那些书。
那些火。
那些人。
全在往下掉。
阿九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
我回头。
看见陆渊的师父。
站在那。
在笑。
“钥匙。”
他说。
“终于等到钥匙了。”
然后。
他也掉下去了。
我和阿九跑。
跑出房间。
跑进走廊。
走廊在塌。
“往哪跑？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阿九说。
“操。”
然后。
我看见一扇门。
白色的门。
在走廊尽头。
门开着。
门后面。
是书院。
我冲过去。
拉着阿九。
跳进门。
砰——
门关了。
我躺在地上。
喘气。
阿九也躺在地上。
喘气。
书院。
安静。
书架。
整齐。
我爬起来。
看见桌上。
多了一本书。
《钥匙》。
我翻开。
里面全是字。
第一行写着。
“第108把锁已归位。”
“牢笼已开启。”
“钥匙已激活。”
“下一站：现实。”
我愣住。
阿九凑过来看。
“现实？”
她问。
“嗯。”
我说。
“牢笼在现实。”
“第一任主人说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。
然后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书院外面传来。
是警笛。
不对。
是警报。
我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外面。
天空是红的。
街道上。
全是人。
但那些人。
眼睛是空的。
像书里那些人一样。
“操。”
我说。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