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扑过来。
我翻身滚开。
白衬衫站在原地，翻书。
“第108把锁。”
“开。”
书页发光。
我身上那些黑色纹路突然发烫。
疼。
像被火烧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。
老人也动了。
他冲向白衬衫。
白衬衫没看他。
只一抬手。
老人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老人咳血。
“我不是什么？”白衬衫笑。“钥匙？”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白衬衫看向我。
“你以为你是钥匙？”
“你只是锁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……”
他举起那本书。
“在这里。”
书皮上的《钥匙》两个字开始流血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那些手抓住我。
抓向老人。
抓向白衬衫。
白衬衫不躲。
手碰到他，就碎了。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开门。”
黑影越来越多。
我挣扎。
但手太多。
我被拖向裂缝。
裂缝里很黑。
黑得像没有底。
我听见声音。
很多声音。
在说话。
在笑。
在哭。
“第108个。”
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“进来。”
我快掉进去了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我。
是老人。
他半边身子都是血。
但抓得很紧。
“别松手。”他说。
“松手就完了。”
白衬衫走过来。
“你还能撑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
他翻开书。
又翻了一页。
“那这样呢？”
书页发光。
裂缝里那些手突然变长。
缠住老人的脖子。
老人脸憋红了。
但没松手。
“走……”他喊。“走啊！”
我动不了。
腿被缠住了。
白衬衫看着我们。
像在看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笑。“这么能撑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合上书。
书页合上那一瞬间。
裂缝里那些手同时用力。
老人被拖进去了。
我手一空。
然后。
我也掉进去了。
黑暗。
全是黑暗。
我往下掉。
不知道掉了多久。
突然。
我落地了。
摔得很疼。
我爬起来。
四周很黑。
但有一点光。
光里有人。
是老人。
他躺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我走过去。
“喂。”
“喂！”
他没反应。
我蹲下。
摸他的脖子。
还有心跳。
但很弱。
我抬头。
上面是黑的。
看不见出口。
我喊。
“有人吗！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回声。
我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这算什么事啊。
我心想。
钥匙是假的。
我是锁。
然后我掉进来了。
现在呢？
等死？
不。
我不能死。
我站起来。
看向黑暗。
得找出口。
但往哪走？
突然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小。
很轻。
“沈墨。”
我转身。
没人。
“沈墨。”
声音又响。
这次我看见了。
是书。
一本烧着的书。
就在我面前。
书皮上写着。
《牢笼》。
黑火在烧。
但书没坏。
我伸手。
碰了一下。
书突然打开。
里面全是字。
那些字在动。
在组合。
最后变成一句话。
“第108把锁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四周亮了。
我看见。
我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。
房间四面都是墙。
墙上全是书。
书里关着人。
那些人在看我。
在笑。
在哭。
在喊。
“第108个！”
“终于来了！”
“进来吧！”
“进来！”
我后退。
但退不了。
门已经关了。
我听见白衬衫的声音。
从上面传来。
“锁已归位。”
“牢笼。”
“开启。”
然后。
轰的一声。
整个房间开始震动。
那些书开始燃烧。
黑火。
越来越多。
我站在火中。
想跑。
但没地方跑。
我心想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