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？”
顾辰嘴角抽了抽。
那鬼哭得撕心裂肺，脖子缩回井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等了一百二十年……就等来你这么个废物临时工……”
“我是正式工。”顾辰晃了晃拘魂索。
鬼的哭声停了。
“正式工？”它又冒出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你才多大？冥界现在招人这么随便？”
顾辰没理它。
他扫了眼周围——乱葬岗的黑影们还在远处观望，窃窃私语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顾辰问。
“老赵。”鬼说，“赵四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饿死的。”赵四叹了口气，“那年饥荒，我掉井里，没人捞。”
顾辰沉默了。
“你等一百二十年，就等人收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赵四翻了个白眼，“魂飞魄散？我可不想。冥界一直不来人，我就一直等。”
“现在等到了。”
顾辰举起拘魂索。
赵四缩了缩脖子：“你……真要收我？”
“系统说我是公务员，得干活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赵四急了，“我等这么久，你就一句话？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那我陪你聊会儿。”
赵四愣住。
“你真有意思。”它嘀咕，“其他鬼差来了直接锁魂，你倒好，还聊天。”
“其他鬼差？”顾辰抓住重点。
“嗯。”赵四点头，“三百年前来过一次，后来就没了。冥界好像出了事。”
顾辰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四摇头，“我只知道那鬼差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，说什么‘封印要破了’。”
封印？
顾辰想追问，系统突然弹提示：
“签到冷却剩余：23小时59分。”
“我得走了。”他说。
赵四急了：“你不管我了？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顾辰转身，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赵四嘟囔，“当鬼差还带拖堂的。”
顾辰没回头。
他走出乱葬岗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身后，赵四的声音飘来：“喂，明天别忘了带点吃的。”
顾辰脚步顿了顿。
“我他妈是鬼差，不是送外卖的。”
赵四嘿嘿笑。
笑声在晨雾里渐渐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