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没睡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封印要破了？冥界出事？系统到底什么来头？
烦。
他翻身坐起来，窗外天已经亮了。
“草，睡不着。”
干脆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，早点摊冒着热气。
顾辰买了两个包子，边啃边走。
乱葬岗。
他又回来了。
系统提示还在那挂着：签到冷却剩余18小时。
“顾辰！你来了！”赵四的声音从枯井里传来，带着兴奋。
“嗯。”顾辰蹲在井边，把包子掰开扔下去一半。
赵四接住，嘟囔：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顾辰说，“你昨晚说的封印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赵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说见过鬼差？”
“见过，但他没说清楚。”赵四的声音压低，“他走的时候脸色惨白，嘴里一直念叨‘封印破了，冥界要乱’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然后他就再没回来。”
“三百年前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顾辰站起来，来回走了两步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：
“检测到冥界异常波动，解锁新签到点：城西老槐树。”
“新地点？”顾辰愣住。
赵四在井里喊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系统让我去别的地方签到。”
“那你先去，别耽误正事。”赵四说，“反正我在这儿几百年了，不差这一天。”
顾辰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，我晚上再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身后传来赵四的声音：
“喂，小心点。”
顾辰脚步一顿。
“我知道的也不多，但那个鬼差走之前说过一句话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乱葬岗下面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赵四的声音发虚，“但我能感觉到，地底下有什么在动。”
顾辰后背一凉。
他低头看地面。
泥土很普通，长着杂草。
但莫名地，他觉得脚底有些发烫。
“卧槽，不是吧……”
他飞快地跑出乱葬岗。
城西老槐树。
一棵老树，枝叶茂盛，树干粗得三人合抱。
树下没什么人。
顾辰走过去，系统提示：
“是否签到？”
“签到。”
“签到成功。获得奖励：冥界通行证（临时）、鬼打墙技能（初级）、阴气感知。”
“冥界通行证？”顾辰打开背包查看。
一张黑色卡片，上面写着“冥界临时通行证，有效期三天”。
“三天？够干啥的？”
他正嘀咕，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老头站在不远处，穿着灰色长衫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顾辰警惕地问。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老槐树。
“这棵树，不能靠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老头顿了顿，“树底下，有封印。”
顾辰心里一震。
“什么封印？”
老头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：
“冥界的封印。”
“三百年前，有人把它封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，它快破了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头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
“我？我只是个守墓人。”
“守谁的墓？”
“乱葬岗的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乱葬岗？
“你认识赵四？”
老头笑容僵住。
“赵四？”他喃喃，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不是活着，是没死透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见过。”顾辰说，“他就在井里。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麻烦了。”
“什么麻烦了？”
“赵四……他不是普通的鬼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是三百年前，封印的关键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封印他？”
“不是封印他，是他守着封印。”老头摇头，“他以为自己是等鬼差，其实是在等封印破的那一天。”
“等封印破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看着顾辰，“因为封印一旦破了，第一个死的就是他。”
顾辰手心出汗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走到这棵树下的活人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身上有冥界的气息。”
顾辰下意识握紧拘魂索。
老头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顾辰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乱。
系统又弹提示：
“新任务：调查乱葬岗封印，限时三天。奖励：冥界正式编制、高级技能。”
“失败惩罚：失去冥界公务员身份，拘魂索收回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“草。”
他抬头看老槐树。
树叶沙沙响。
树下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顾辰后退两步。
然后他转身，跑回乱葬岗。
赵四还在井里。
“顾辰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顾辰喘着气，“你不是在等鬼差，你是在守封印！”
赵四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……是。”赵四的声音很低，“我是在守封印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赵四苦笑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，就不来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赵四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
“乱葬岗下面，封着冥界的一个叛徒。”
“三百年前，他差点毁了冥界。”
“现在，封印要破了。”
“而我——”赵四声音发颤，“就是那个叛徒。”
顾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井里，赵四的声音继续传来：
“我骗了你，对不起。”
“但封印真的要破了。”
“三天后，它就会碎。”
“到时候——”
“第一个死的，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