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愣在原地。
井里，赵四的声音还在抖。
“我是叛徒。”
“三百年前，我差点毁了冥界。”
顾辰攥紧拘魂索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守封印？”
赵四苦笑。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
“封印是我亲手下的，为了赎罪。”
“可时间太久了，它快撑不住了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天后，封印碎了会怎样？”
赵四沉默。
然后他说：
“冥界会再次大乱。”
“阳间也会遭殃。”
“而你——”
“第一个死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“草，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在井边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赵四说：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找到封印的裂缝。”
“裂缝？”
“对，封印表面有裂缝。”
“只要找到裂缝，就能加固。”
“可裂缝在哪？”
赵四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守墓人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那个老头？”
“对。”赵四说，“他守了乱葬岗三十年，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。”
“可他刚才走了。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赵四说，“每天子时，他都会来井边烧纸。”
顾辰看了看天色。
天快黑了。
“好，我等他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赵四沉默。
“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封印的裂缝，可能就在你脚下。”
顾辰低头。
地面很平整。
但仔细看，有一条细细的裂纹，从井口延伸出去。
他蹲下，用手指摸了摸。
冰凉。
像摸到一块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封印的裂缝。”赵四说，“已经开始蔓延了。”
“三天后，它会裂到井口。”
“然后，封印碎。”
顾辰盯着那条裂缝。
它在慢慢扩大。
像一条黑色的蛇，在地面蠕动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他妈早点说啊！”
赵四没说话。
顾辰转身，往守墓人的小屋跑。
天彻底黑了。
乱葬岗里，鬼火飘荡。
他跑进小屋，没人。
又跑出来。
突然，他看见老槐树下有个人影。
是守墓人。
他蹲在树下，烧纸。
顾辰冲过去。
“老头！”
守墓人抬头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封印的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顾辰喘着气，“赵四都说了。”
守墓人叹了口气。
“他果然还是说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裂缝在哪？”
守墓人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在这。”
“老槐树底下？”
“对。”守墓人说，“封印的中心，就在这棵树下面。”
“裂缝已经蔓延到井口了。”
“三天后，封印碎。”
“你第一个死。”
顾辰急了。
“那怎么加固？”
守墓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又是谁？”
“冥界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我怎么去冥界？”
守墓人指了指他腰间的拘魂索。
“用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