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。
“老头!”
守墓人抬头,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个屁!”我喘着气,“赵四说封印要碎了,三天后我第一个死,你他妈怎么不早说?”
守墓人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早说有用吗?”
“你一个小白,知道又能怎样?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守墓人指了指老槐树,“封印中心在这下面,裂缝已经蔓延到井口了。”
“三天?”
“也许更短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怎么加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守墓人摇头,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冥界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拘魂索。
“用它?”
“对。”守墓人说,“拘魂索是冥界的东西,你可以用它打开通往冥界的通道。”
“怎么打开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!
“那你总该知道怎么用吧?”
守墓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听说,拘魂索在乱葬岗上,对着月光,念一段咒语。”
“什么咒语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卧槽!
“你除了不知道还会什么?”
守墓人看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我还会等死。”
“三天后,封印碎,你第一个死。”
“然后,乱葬岗里的鬼魂,全部跑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,整个阳间都得乱。”
我急了。
“那赵四呢?”
“赵四?”守墓人冷笑,“他是叛徒,三百年前就是他出卖了冥界。”
“他出卖了冥界?”
“对。”守墓人说,“他本来是个鬼差,但为了活命,把冥界的秘密告诉了别人。”
“别人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能不能换个词?”
守墓人不说话了。
他蹲下,继续烧纸。
我看着老槐树,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地上有裂缝。
黑色的,像蛇。
我拿起拘魂索,对着月光。
“咒语是什么?”
守墓人没抬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总该知道咒语在哪吧?”
守墓人指了指枯井。
“赵四知道。”
“赵四?”
“对。”守墓人说,“他以前是鬼差,咒语他肯定记得。”
“那你不早说!”
我转身就往枯井跑。
跑了几步,突然停下来。
不对劲。
守墓人怎么知道赵四记得咒语?
他不是说不知道吗?
我回头。
守墓人还在烧纸。
但月光下,他的影子不对劲。
他的影子,有两条。
一条在左边,一条在右边。
我愣住了。
“老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影子怎么有两条?”
守墓人抬头,笑了。
“因为我不是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冥界的守门人。”
“三百年前,赵四背叛冥界,我奉命看守封印。”
“但封印要碎了。”
“我守不住了。”
他站起来,月光下,他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小子,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去冥界,找到赵四的上级,他叫……叫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身体就散了。
像一阵烟。
我站在原地,愣了半天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捡起地上的纸钱,看了看。
纸钱上写着字。
“咒语:冥界之门,开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咒语就在纸钱上。
守墓人刚才烧的就是这个。
我真服了。
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?
我拿起拘魂索,对着月光。
“冥界之门,开!”
拘魂索开始发光。
然后,地面裂开了。
一个黑洞出现在我面前。
黑洞里,有声音。
像鬼哭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下去。
掉进冥界的那一刻,我听见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欢迎来到冥界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声音还在。
“顾辰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