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没动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我又问。
猫弓着背，发出低吼。
黑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下，是张熟悉的脸。
“李公公？”我愣住。
他点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娘娘，奴才等您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大理寺那边，有人要见您。”
“谁？”
“静妃生前的贴身宫女，小翠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被关在大理寺地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知道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，只有见了您才肯说。”李公公道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奴才已经打点好了，”他说，“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猫蹭了蹭我的腿。
“别去。”贵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回头，她站在门口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她说。
“可那是线索。”我说。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她说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
她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去吧，我帮你拖住皇帝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跟着李公公走。
夜色里，宫道很静。
“娘娘，”李公公小声说，“小翠说，静妃死前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她说，是能扳倒皇帝的证据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真的？”
“奴才不知道真假，”他说，“但小翠说，那东西藏在冷宫。”
“冷宫？”
“对，就在您以前住的那间屋子的地砖下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，静妃告诉她的。”李公公道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她怕死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她快死了，才敢说。”
我们到了大理寺后门。
李公公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。
一个狱卒探出头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了地牢。
潮湿，阴暗，有股霉味。
小翠被锁在最里面的牢房。
她瘦得只剩骨头，脸上有伤。
“娘娘……”她声音沙哑。
“东西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冷宫，东边第三块地砖下。”她说，“静妃娘娘说，那是她留给您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您像她。”她说，“而且，您是她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皇帝不是先帝亲生的，这个您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您不知道，”她说，“静妃娘娘真正的儿子，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被送出宫了，”她说，“静妃娘娘怕皇帝杀他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小翠摇头，“但她说，发簪上的名字，就是线索。”
“发簪？”
“对，您原来那支。”她说，“上面刻的名字，是那个孩子的乳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时间到了。
狱卒催我们走。
“娘娘，”小翠抓住栏杆，“求您，别让静妃娘娘白死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出了大理寺，我腿发软。
“娘娘，”李公公说，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冷宫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快步往回走。
猫跟着我。
冷宫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很黑。
我蹲下，摸地砖。
第三块。
我用力撬。
砖松了。
下面有个油布包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，和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我手抖。
“卧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李公公问。
我没说话。
信上写：
“吾儿，名唤云昭，寄养于江南陈家。”
落款是静妃。
日期，是她死前三天。
我抬头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