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玉佩上那两个字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云昭。”
李公公凑过来看，“这谁啊？”
我没答。
脑子里小翠的话翻来覆去——静妃真正的儿子，还活着。
发簪上的名字是线索。
可这玉佩上写的，是“云昭”。
不是发簪上那个。
我翻信。
信里说寄养在江南陈家，可没写具体地址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留线索不留全。”
猫蹭我腿。
我蹲下，把信和玉佩收好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冷宫里太安静了。
我抬头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贵妃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云昭。”她说，“静妃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因为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”她说，“在江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坐下，“我那时候刚入宫，回老家省亲。路过陈家，看见一个少年，长得很像静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她说，“后来静妃死了，我才反应过来。”
“你告诉皇帝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我不敢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皇帝要是知道静妃还有个儿子……他会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云昭才是真正的皇子。皇帝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静妃留下的线索，是想让我找到他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眼眶红了，“我怕皇帝查到我头上。”
我叹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猫跳上桌。
我看着玉佩。
云昭。
静妃的儿子。
真正的皇子。
“我得找到他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信上说江南陈家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写具体地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贵妃突然说。
我抬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陈家，”她说，“在苏州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城西，”她回忆，“巷子口有棵老槐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记性好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皇帝会发现的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，“但静妃把线索留给我，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她松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得留在这，”我说，“帮我拖住皇帝。”
她犹豫。
“好。”
我收拾东西。
信、玉佩、猫。
“猫不能带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显眼。”
我看着猫。
猫看着我。
“你留下，”我说，“陪贵妃。”
猫喵了一声。
我出门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往宫门走。
突然听见马蹄声。
一匹马冲过来。
马上是皇帝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我愣住。
“出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散心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撒谎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云昭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大理寺的人说的。”他说，“小翠招了。”
“她招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找到了线索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要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你带我去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静妃，”他说，“是我母亲。”
“可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先帝亲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静妃亲生的。”
“那先帝呢？”
“他是我养父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云昭是你弟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我没要杀他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保护他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先帝的人，”他说，“一直在找他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先帝不是被你关着吗？”
“关着。”他说，“但他的人还在外面。”
“所以静妃……”
“她发现了先帝的计划，”他说，“所以被杀。”
“不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腿软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小翠被人收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帝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一直在被利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还要去找他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他是静妃的儿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我转身。
马跟在我身后。
阳光越来越刺眼。
宫门在眼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苏州。
陈家。
云昭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