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还在震。
声音从脚底下传上来，闷闷的，像是被压了几百年的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顾辰。”
“救我。”
是赵四。
我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赵四不是在乱葬岗那口枯井里吗？
他怎么会在冥界地底下？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影子说守墓人是叛徒，让我来找王五。
可现在赵四在喊救命。
我该信谁？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更猛，我差点没站稳。
然后，我听见赵四的声音又响起，比刚才更急：
“别去监狱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守墓人……他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我心跳加速。
妈的，真有你的。
这冥界，到底谁在骗我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，把手掌贴在地面上。
地面冰凉，像摸着一块死人的骨头。
“赵四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，呜呜地吹过空荡荡的街道。
我站起来，看了看前方。
监狱的方向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大嘴。
又看了看脚下。
地底，赵四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我咬了咬牙。
选一个吧。
然后，我转身，朝监狱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不是因为我信谁。
是因为赵四说“别去监狱”。
如果守墓人真想害我，那他让我去监狱，我就偏不去。
我走了大概三百步。
地面又震了。
这次，我脚下的石板裂开了。
一条缝，从我的脚边延伸出去，越裂越大。
然后，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。
苍白，干枯，指甲很长。
那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。
冰凉。
像被一条蛇缠住了。
我低头，看见裂缝里露出一张脸。
是赵四。
他脸色惨白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唇在发抖。
“顾辰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
“封印……要破了……”
我蹲下来，想把他拉出来。
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。
“别管我！”
“你快走！”
“守墓人……他就在你身后！”
我猛地回头。
身后，空荡荡的。
但那股笑声，又响起来了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阴森森的。
像有人贴在我耳边笑。
我握紧拘魂索。
妈的。
今天，老子跟你们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