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。
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我握着拘魂索，手心全是汗。
赵四的手还抓着我脚踝，冰得刺骨。
“顾辰……快走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我低头，看见他的脸在裂缝里扭曲，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。
“别管我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然后，手松开了。
裂缝合上。
地面恢复平整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笑声还在。
我抬头，看见远处有个人影。
守墓人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提着一盏灯。
灯是绿的。
“顾辰。”他叫我，声音平静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嗓子有点哑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往前冲了一步，拘魂索甩出去。
他没躲。
锁链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像穿过一团雾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只是一道投影。”
“那你本体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但脚边，地面又开始裂了。
这次裂缝更多，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。
我跳开几步。
裂缝里，冒出黑烟。
臭。
像腐烂的尸体。
“封印要破了。”守墓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三天？不，现在只剩两天了。”
“那你让我来冥界干嘛？”
“找王五。”
“王五能干嘛？”
“他能加固封印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守墓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话听着真欠揍。
但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没得选。
“监狱在哪？”
“往前走，第三个路口右转，看见一座黑塔就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你会知道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。
黑烟冒得越来越浓。
离谱。
我一个穿越者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？
算了。
我朝守墓人说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大概一百步，看见一座黑塔。
塔很高，顶端没入黑暗中。
塔下有一扇门。
铁门。
门上刻着符文，发着微光。
我伸手推了推。
没推动。
“需要钥匙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是一个影子。
就是之前警告我的那个影子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在赵四手里。”
“赵四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不是被封印压着，他是守钥匙的人。”
“守墓人让我来找王五，赵四让我别来监狱……”
“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影子没回答。
它只是指了指我脚下。
我低头。
裂缝里，又伸出一只手。
这次，手里握着一把钥匙。
赵四的声音从地底传来：
“顾辰……拿着它……然后……杀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