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马冲进苏州城。
城门在身后轰地关上。
回头一看——太监没追来。
士兵也没追。
“搞毛啊?”我说,“这就放我们进来了?”
马没说话。
他捂着胳膊,血从指缝往外渗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妈的这叫没事?”
我撕了块裙角给他缠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手抖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没抖。”
“你抖了。”
“我害怕不行吗?”我说,“我穿越过来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!”
马笑了。
“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云昭在城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留了记号。”马指着墙角的刻痕,“跟我走。”
我们穿过小巷。
街上没人。
安静得离谱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?”
“不能。”
我气得想踹他。
但没踹。
因为前面拐角突然冒出个人影。
我停下。
马也停下。
人影往前走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,拎着个篮子。
“大爷,”我说,“请问——”
他抬头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老头。
是云昭。
他化装了。
“晚晚?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拉我进旁边的院子。
马跟进来。
云昭关上门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他问马。
“你留的记号。”
“记号是留给皇帝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马说,“但我先到了。”
云昭看向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但皇帝知道我跟你跑了。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云昭说,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留记号?”
“因为,”云昭说,“我想让他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
“试试。”
“不是吧,”我说,“你认真的?”
云昭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那把发簪。
静妃的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他说,“静妃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证明皇帝不是先帝亲生的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静妃的信里写了。”
“不,”云昭说,“信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静妃写的信,”他说,“是皇帝逼她写的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掩盖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云昭看着我。
“真相是,”他说,“皇帝是先帝亲生的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囚禁先帝?”
“因为,”云昭说,“先帝想废了他。”
“废他?”
“对。”云昭说,“先帝发现皇帝不是治国之才,想立静妃的儿子。”
“静妃有儿子?”
“有。”云昭说,“但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皇帝杀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马扶住我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皇帝杀静妃,是因为她儿子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先帝呢?”
“先帝想废他的时候,”云昭说,“已经被他控制了。”
“所以皇帝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对。”
“说他自己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,”云昭说,“让所有人觉得,他坐上皇位是不得已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去杀他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云昭看着我。
“晚晚,”他说,“我这一辈子,没怕过什么。”
“那你现在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这是我欠静妃的。”
“你欠她什么?”
“命。”
云昭转身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突然响起马蹄声。
我探头一看。
皇帝的军队围住了院子。
太监站在最前面。
“云昭,”太监说,“皇上说了,交出苏晚晚,留你全尸。”
云昭没说话。
他拔刀。
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