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停下。
他听到声音了。
“钥匙……钥匙……”
不是风。
是有人在说话。
很轻。
像从地下传上来的。
苏婉也停了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陆沉握紧珠子。
芯片发光。
声音更响了。
“钥匙……给我钥匙……”
地面震动。
沙子往下陷。
陆沉后退。
一只黑手从沙里伸出来。
指甲血红。
很大。
像人的手。
但大了三倍。
“卧槽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黑手抓住沙子。
用力。
地面裂开。
一个东西爬出来。
浑身黑色。
没有脸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裂到耳根。
牙齿尖的。
“钥匙……”它说。
陆沉后退。
苏婉也后退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陆沉问。
“守卫。”苏婉说，“真正的守卫。”
“不是那个黑袍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苏婉说，“黑袍人是制造者留下的管理者。它是秘境本身的守卫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婉说，“没人打过。”
黑东西动了。
很快。
像影子。
陆沉来不及反应。
胸口被拍了一下。
飞出去。
摔在沙子上。
胸口疼。
肋骨断了。
芯片发光。
修复。
但慢。
黑东西又来了。
爪子伸向陆沉。
“钥匙。”
陆沉滚开。
沙子溅起来。
黑东西抓空。
转身。
又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陆沉说。
站起来。
握拳。
核心发光。
第三形态。
力量涌上来。
黑东西停了一下。
“钥匙……”它说。
声音变了。
更尖。
像小孩。
“给我钥匙……”
陆沉冲上去。
一拳。
打在黑东西脸上。
拳头陷进去。
像打在水里。
黑东西没反应。
爪子抓住陆沉胳膊。
用力。
骨头响。
陆沉疼。
芯片发光。
修复。
但不够快。
“苏婉！”陆沉喊。
苏婉没动。
她看着黑东西。
表情奇怪。
“它要的是钥匙。”苏婉说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手里的珠子。”
陆沉愣住。
珠子。
他握紧。
黑东西松开爪子。
后退。
“给我。”它说。
“不给。”陆沉说。
黑东西又动了。
更快。
爪子抓向珠子。
陆沉躲开。
但没躲全。
爪子划过手臂。
血喷出来。
珠子掉在地上。
黑东西捡起来。
珠子发光。
很亮。
黑东西把珠子放进嘴里。
吞了。
地面震动。
更厉害。
沙子往下陷。
一个洞出现。
很大。
黑东西跳进去。
消失了。
陆沉爬起来。
手臂还在流血。
“珠子没了。”他说。
苏婉没说话。
她看着洞。
“珠子是钥匙。”她说，“它拿走了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苏婉说，“门开了。”
洞底下。
有光。
很暗。
但能看到。
一个通道。
通向深处。
“走。”陆沉说。
苏婉点头。
两人跳进去。
洞里很黑。
但有风。
风吹过来。
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笑声。
又像哭声。
陆沉走在前。
芯片发光。
照亮。
通道很长。
两边有壁画。
画的是人。
跪着。
向一个东西磕头。
那个东西很大。
有翅膀。
眼睛发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陆沉问。
“神。”苏婉说。
“神？”
“制造者供奉的神。”
陆沉皱眉。
继续走。
通道尽头。
一扇门。
铁门。
很大。
上面有花纹。
花纹发光。
陆沉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房间。
很大。
中央有一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个东西。
黑色的。
像心脏。
还在跳。
“砰……砰……”
陆沉走过去。
心脏跳动。
越来越快。
“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”
芯片发光。
很亮。
心脏停止。
裂开。
里面有一个东西。
很小。
像珠子。
但更亮。
陆沉伸手。
珠子飞起来。
飞进陆沉胸口。
芯片发光。
融合。
陆沉感觉身体变了。
更强。
但脑子里有声音。
“钥匙……钥匙……”
这次不是黑东西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很熟悉。
“林雪？”陆沉喊。
声音停了。
然后响起。
“陆沉……救我……”
陆沉愣住。
林雪没死？
“你在哪？”陆沉问。
“我……在……这里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。
像从很远传来。
“哪里？”
“中心……秘境中心……”
陆沉握拳。
芯片发光。
“我去找你。”他说。
声音没了。
苏婉走过来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雪。”
苏婉沉默。
“她没死。”陆沉说。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苏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要去。”
苏婉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陆沉点头。
两人走出房间。
通道又出现了。
不是来的路。
是新的。
通向更深处。
陆沉走进去。
身后。
铁门关上。
“砰。”
声音很响。
像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