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很长。
陆沉走进去。
苏婉跟在后面。
脚步声在石壁上弹回来，弹回来，像有人跟着。
陆沉回头。
没人。
“你听到什么没？”他问。
苏婉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陆沉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通道突然变宽。
前面出现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白裙子。
头发披着。
“林雪？”陆沉喊。
女人转身。
是林雪。
但她眼睛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陆沉……”林雪开口。
声音很空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陆沉问。
“等你。”林雪说，“等你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胸口的。”
陆沉摸胸口。
芯片在发光。
“这不是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林雪说，“它是钥匙。开秘境的钥匙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赵明。”
陆沉愣住。
赵明？
他不是死了？
“赵明在哪？”陆沉问。
“在中心。”林雪说，“他在等钥匙。”
“你不是林雪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是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也是钥匙的守护者。”
“什么守护者？”
“秘境核心的守护者。”林雪说，“每个秘境都有一个守护者。我是第四层的。”
陆沉握拳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你要过去，就得打败我。”
她抬手。
地面裂开。
从裂缝里爬出怪物。
很多。
全是之前见过的。
触手怪。
陆沉退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又来？”
苏婉挡在他前面。
“我来。”她说。
“你能打？”陆沉问。
“能。”苏婉说，“但只能打一会儿。”
她冲上去。
拳头砸在怪物身上。
怪物碎了。
但更多涌上来。
陆沉看着林雪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林雪说，“这是规则。”
“什么规则？”
“秘境规则。”林雪说，“进来的人，要么通关，要么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林雪说，“我是守护者，也是囚徒。”
陆沉沉默。
他想起赵明说的。
林雪被洗脑了。
“我能救你。”他说。
“救不了。”林雪说，“除非你通关。”
“怎么通关？”
“打败我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她眼睛是白的。
但脸上有泪。
“你哭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林雪说。
“有。”
林雪抬手擦脸。
手上有水。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但看到你，我就想哭。”
陆沉上前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林雪喊。
陆沉停下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打败你，又不让我靠近。”
“不是不让你靠近。”林雪说，“是怪物会攻击你。”
她挥手。
怪物停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打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沉说，“我要带你走。”
“带不走。”林雪说，“我是守护者。”
“那就打破规则。”
“怎么打破？”
陆沉摸胸口。
芯片发光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钥匙。”林雪说。
“那就用它开门。”陆沉说，“开了门，你就能出来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陆沉说，“但试试。”
他往前走。
怪物让开。
走到林雪面前。
伸手。
握住她的手。
芯片发光。
很亮。
整个大厅都在发光。
林雪眼睛变了。
从白变黑。
“陆沉……”她喊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……记得了……”
她哭了。
陆沉抱住她。
苏婉走过来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，“这里要塌了。”
地面在震。
天花板掉石头。
“往哪走？”陆沉问。
“那边。”林雪指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金色的。
“那是中心。”林雪说。
“赵明在那边？”陆沉问。
“在。”林雪说，“还有……周建国。”
陆沉愣住。
周建国？
他不是死了？
“周建国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雪说，“他是幕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快走。”苏婉催。
陆沉拉着林雪跑。
三人冲进门。
身后。
大厅塌了。
“轰。”
门关上。
陆沉喘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周建国。”
林雪靠在他肩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陆沉说。
他看向前方。
又一个大厅。
更大。
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周建国。
他笑着。
“陆沉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