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晨的消息又弹出来。
“你们在一起了？”
我没回。
但沈屿看到了。
他握着我的手，紧了紧。
“是林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。”
沈屿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打算回他吗？”
“不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那就别回。”
“但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晨那封信，我撕了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但你没问我，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我一直没问。
因为我不敢。
“他说他喜欢我。”
“从大一就喜欢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喜欢你，所以一直没说。”
“直到大三那年，他看到我给你写信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
“才写了那封信给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把照片放进你的信里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看到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你有多好。”
“看到我有多傻。”
“错过你这么多年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沈屿看着我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年没把那封信寄出去。”
“如果寄了，我们不会错过这么多年。”
“如果寄了，林晨也不会……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他现在呢？”
“他怎么样了？”
“他去了外地。”
“工作。”
“很少回来。”
“那你们还有联系吗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他把我的微信也删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江风呼呼地吹。
吹得头发乱飞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给他回个消息。”
“回什么？”
“回‘嗯，我们在一起了。’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了那行字。
发送。
林晨秒回。
“恭喜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沈屿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别哭。”
“以后不会让你哭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又摇摇头。
“我不是难过。”
“我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我们终于在一起了。”
“高兴那根刺，终于拔出来了。”
他抱得更紧了。
“嗯。”
“拔出来了。”
“以后不会有了。”
风停了。
路灯下。
我们抱了很久。
久到腿都麻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牵着我。
往回走。
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但手一直牵着。
到家门口。
他松开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转身开门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的那封。”
“还在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在。”
“在我口袋里。”
“一直带着。”
“从那天起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明天。”
“我们一起烧掉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亮亮的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江边。”
“一起烧。”
门关上。
我靠在门后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但这次。
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