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们围上来。
我瘫在地上,匕首掉在脚边。
血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“苏晚晚,皇上要见你。”太监的声音尖细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见我?搞毛啊,我刚捅了他,他不杀我?”
太监没笑。
“请吧。”
我站起来,腿软。
两个兵架着我往外走。
走廊很长。
灯影晃得眼晕。
“云昭走了没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我真服了,你们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“走了。”一个兵小声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被推进一间屋子。
皇帝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床边站着太医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我没动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恨我?”他问。
“恨。”
“那为什么救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你死了,天下乱。”
他笑了。
“就这?”
“还有,”我说,“静妃不会想看到你死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?”
“因为我像静妃。”
“不。”他睁开眼,“因为你像她,但你不是她。”
“你有自己的脾气,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你救了我,哪怕恨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以为我留你,是因为你像她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最开始是。”他说,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你种菜、养猫、跟人吵架、捅我一刀。”
“苏晚晚,你是你自己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先帝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他说,“你回冷宫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冷宫安全。”他闭上眼,“我累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回头。
“你放云昭走,是因为我?”
他没回答。
我走出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。
真有你的,苏晚晚。
你把自己搭进去了,结果人家说你是你自己。
可笑。
但心里有点酸。
回到冷宫。
门关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黑着。
点灯。
桌上放着封信。
没有署名。
我拆开。
只有一行字:
“静妃没死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