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那封信。
静妃没死。
四个字，像针扎进眼睛。
不可能。
我亲眼见过她的牌位，皇帝亲口说她死了，贵妃也说她死了。
但信就躺在那。
我弯腰捡起来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纸是普通的宣纸，墨是普通的墨。
没有署名，没有记号。
谁放的？
什么时候放的？
我出去才多久？
冷宫的门锁着，钥匙在我身上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宫里还有别的路子。
我坐下来，把信放在桌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静妃没死，那她人在哪？
皇帝知道吗？
如果皇帝不知道，那谁在藏着她？
如果皇帝知道……
那他为什么要骗我？
还有，静妃没死，先帝的事是不是也有隐情？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不行，得去找贵妃。
但走到门口，我停住了。
贵妃……她真的可信吗？
她之前瞒着我静妃的死因，现在又跟我一起查案。
可万一她也是棋子呢？
我咬咬牙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推开门。
走廊里站着个人。
是皇帝身边的太监。
“苏贵人，”他躬身，“皇上请您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是。”
我攥紧袖子里的信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，皇帝找我要干什么？
他伤还没好利索，不应该躺着养伤吗？
到了寝殿，太监推开门。
皇帝靠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精神还行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收到信了？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静妃没死，对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信是我放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静妃确实没死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关着她？”
“不是关。”他摇头，“是她自己不愿意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她恨我杀了她儿子。”他继续说，“虽然那不是她亲生的，但她养了十年。”
“可你说那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，“先帝的儿子，但她以为是我杀的。”
“实际上呢？”
“实际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皇后。”
“皇后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皇后当年为了争宠，毒死了那个孩子，嫁祸给我。”
“静妃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他苦笑，“她带着孩子逃出宫，被我追回来，她说除非我死，否则她永远不会原谅我。”
“所以你把她关起来了？”
“不是关。”他强调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她要是真想走，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她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皇后为什么要毒死那个孩子。”
“皇后不是已经认罪了吗？”
“认的是静妃的罪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孩子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去见静妃。”他说，“她愿意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像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是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又来这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我，“她说，你身上有她年轻时的影子。”
“她想知道，你是怎么活下来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东宫。”他说，“另一个密室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们皇家的人，是不是都喜欢挖密室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站起来。
“带路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怕错过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