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另一个密室。
我跟着皇帝走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静妃还活着。
那个被皇后毒死的女人，还活着。
不对——皇后毒死的不是她，是她的孩子。
妈的，这关系太乱了。
“到了。”皇帝停在一堵墙前，伸手按了块砖。
墙开了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。
一个女人坐在床上，穿着素衣，头发全白了。
她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真的像我。
不是五官一模一样，是那种眼神，那种倔强。
“你就是苏晚晚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是。”我点头。
“听说你活下来了。”她笑了，“在冷宫活下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活的？”
“种菜。”我说，“养猫。”
她笑出声。
“你真行。”
皇帝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你出去。”静妃说。
皇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只剩下我和她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留着我吗？”静妃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不敢杀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他不是先帝的亲生子。”静妃说，“这个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静妃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是先帝的私生女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苦笑，“我娘是宫女，先帝宠幸了她，生下了我。后来先帝把我接进宫，封为静妃，只是为了掩盖我是他女儿的事实。”
“那皇帝……”
“他不是先帝的儿子，是我娘和别人的孩子。”她说，“先帝知道后，想杀了他，我娘求情，先帝才留他一命。但先帝也恨他，所以一直打压他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先帝病重，他逼宫，把先帝关起来。”静妃说，“我发现了真相，他就要杀我。但我手里有证据，他不敢动我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杀先帝的证据。”静妃说，“还有他不是先帝亲子的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逃出去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。”
“怎么逃？”
“你帮我拿到证据，我就能威胁他放我走。”静妃说，“证据在东宫的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梅树下。”她说，“和之前那个木匣子一起。”
“那个木匣子不是已经挖出来了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笑，“真的还在下面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女人，太能藏了。
“你为什么相信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也想活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想活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我去拿。”
她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她又叫住我。
“小心皇帝。”她说，“他比你想象的更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推开门，皇帝站在外面，看着我。
“谈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想出去。”我说，“你放她走吗？”
皇帝沉默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你不会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见她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会怎么做。”他说，“你会帮她吗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把问题还给他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冰冷。
我也看着他。
我们之间，隔着一道墙。
墙里是静妃。
墙外是我和他。
谁赢谁输，还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