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静妃的门。
她坐在窗边,看着我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坐下,“你上次说的证据,到底在哪?”
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问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时间不多。”
“梅树下。”她说,“和之前那个木匣子埋在一起。”
“那个不是假的吗?”
“假的在上面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真的在下面,用油布包着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藏得真深。”
“不深,怎么活到现在?”
她站起来,走到床边,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。
“给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东宫旧院后门的钥匙。”她说,“从那里进去,没人会发现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?”
“我出不去。”她苦笑,“皇帝的人盯着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钥匙还在?”
“我藏得好。”她说,“快去吧,趁天黑。”
我转身要走,她又叫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,“那棵树旁边,有个暗格。”
“暗格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藏的时候,旁边有个小铁盒。”
“你没打开过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她叹气,“就被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天黑得很快。
我拿着钥匙,溜出冷宫。
东宫旧院黑漆漆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我找到后门,插进钥匙,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
院子里,那棵梅树还在。
我蹲下,开始挖。
土很松,没挖几下,就碰到了东西。
我拨开土,是一个油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:
“吾儿非先帝亲生,乃静妃与前朝将军之子。先帝知而怒,囚静妃于冷宫。吾为保命,伪造证据,诬静妃与侍卫私通。今吾将死,留此信以证真相。”
落款是:皇后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皇后的认罪书?
不对。
字迹不对。
我见过皇后的字,不是这样的。
这是假的。
有人想嫁祸皇后。
我继续挖,果然又碰到一个铁盒。
打开,里面是一块玉佩,和信里说的一样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“萧”字。
萧,是前朝将军的姓。
我把东西收好,站起来。
一转身,皇帝站在我身后。
我吓得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挖到什么了?”他问,声音平静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摇头,“就是土。”
他看着我,不说话。
我也看着他。
风刮过来,冷得要命。
“给我。”他伸手。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觉得你能藏得住?”
“试试看。”我说。
他往前走一步,我后退一步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说,“别作死。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杀了我,一了百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“你敢。”我说,“你什么都敢。”
他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我们就这样站着。
突然,他转身走了。
我愣住。
搞毛啊?
他没拿走证据?
我低头看手里的东西,还在。
他为什么不拿走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算了,先回去再说。
我跑回冷宫,关上门,把东西藏好。
躺在床上,心跳得厉害。
他真的不杀我?
还是……他在等什么?
卧槽,这男人太可怕了。
我翻了个身,睡不着。
静妃说的暗格,是那个铁盒吗?
还是……还有别的?
我决定明天再去看看。
但皇帝知道了,会不会派人守着?
我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我看着月亮,发呆。
突然,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贵妃的声音。
我爬起来,打开门。
她站在外面,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出事了。”她说,“皇帝……他去了东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刚从那里回来。”
“什么?”她瞪大眼睛,“你去了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拿到了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皇后的认罪书。”我说,“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有人想害皇后。”
她看着我,嘴唇发抖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先看看再说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说,“皇帝……他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上。
不对劲?
他什么时候对劲过?
我苦笑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