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我看着他。
江风吹过来。
他的外套裹着我。
但我还是觉得冷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写过两封信。”
“一封给你。”
“一封给林晨。”
沈屿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翻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他问。
“大学。”
“大三下学期。”
“你送我那本《百年孤独》之后。”
“我写了第一封给你。”
“但我没寄。”
他点头。
“第二封呢？”
“第二封。”
“是毕业前。”
“我看到你和林晨在图书馆说话。”
“他笑了。”
“你也笑了。”
“我那时候以为。”
“你喜欢他。”
沈屿的眉头拧起来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
他爆了句粗口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从没这样说过话。
“我以为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？”
他的声音大起来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你从来。”
“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妈的。”
他转过身。
对着江面。
深呼吸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。
他转回来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两封都烧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烧的。”
“一起烧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烧掉的。”
“不只是给我那封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给林晨的。”
“对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他看到。”
“怕他知道。”
“怕。”
“一切。”
沈屿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别怕了。”
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我埋在他胸口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他揉着我的头发。
“没事。”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那。”
“林晨那封信。”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晨的信。”
“他写给你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撕了吗？”
沈屿的脸色又变了。
“我没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撕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留着。”
“在抽屉里。”
“和你的信。”
“放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