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他。
脑子里全是林晨那句话。
“我喜欢沈屿。”
不是喜欢我。
是喜欢他。
操。
我蹲在路边，抱着膝盖。
沈屿也蹲下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猜过。”
“但没确认。”
“林晨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他给我那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说的是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那他给我那封信呢？”
“写的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沈屿。”
沈屿愣了一下。
“那。”
“他到底。”
“喜不喜欢你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他连自己都搞不清楚。”
沈屿叹了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继续吃早饭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把那封信烧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本来就是写给过去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们去了那家包子铺。
老板还是那个老板。
看见我们俩一起进来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还在一块儿呢？”
我有点尴尬。
沈屿倒是自然。
“嗯。”
“缘分。”
老板递过来两屉包子。
“那可得好好处。”
“别像有些人。”
“错过了就错过了。”
我低头咬包子。
心里想。
是啊。
差一点就错过了。
吃完早饭。
沈屿送我回家。
在楼下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真的要烧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留着也没用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“那。”
“我陪你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得自己了结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好。”
“那。”
“晚上见？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我上楼。
翻出那封信。
信封已经有点皱了。
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我打开。
里面那张纸。
字迹还是当年的。
歪歪扭扭的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好。”
“我是顾念。”
“你可能不记得我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你。”
“从大一开学那天。”
“你坐在我前面。”
“回头问我借笔。”
“我借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就喜欢上了。”
我笑了。
原来。
喜欢一个人。
真的可以很简单。
我把信叠好。
放进信封。
然后。
拿出打火机。
啪。
火苗窜起来。
我看着它。
慢慢烧掉。
纸灰飘起来。
落在窗台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突然空了。
但好像也轻松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烧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烧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想哭。”
他笑了。
“哭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但嘴角是笑的。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林晨的微信。
想了想。
发了一条。
“林晨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收到了。”
他很快回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我看着那四个字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但没再回。
有些事。
说清楚了就好。
有些话。
没必要说第二遍。
晚上。
沈屿来找我。
我们去了江边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凉。
他搂着我。
“冷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他把外套脱下来。
披在我身上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真的放下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放下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还没告诉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写过两封。”
“一封是给你的。”
“一封。”
“是给林晨的。”
沈屿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