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不大。
一张桌子。
三把椅子。
凌晨三点不睡坐在中间。
沈逸站在她旁边。
警察翻着本子。
“姓名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二十六。”
沈逸愣了愣。
原来她叫林晓。
“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？”警察问。
林晓点头。
“因为我黑了运营总监的账号。”
警察皱眉。
“你还挺坦诚。”
“我没做错。”林晓说，“那些聊天记录是证据，他们勾结霸刀，搞内部交易。”
“那是你该管的事吗？”警察敲敲桌子，“你非法入侵他人系统，这是违法的。”
沈逸插嘴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
“她拿的是游戏公司的内部数据。”
“那家公司本来就涉嫌欺诈。”
警察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律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别说话。”
沈逸闭嘴了。
林晓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曝光黑幕，结果我成了坏人。”
警察没接话。
这时门开了。
另一个警察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头儿。”他说，“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微博那边炸了。”
“热搜第一了。”
“游戏公司发声明了。”
警察接过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沈逸凑过去。
屏幕上写着——
“《武道苍穹》官方声明：关于玩家‘凌晨三点不睡’恶意造谣一事，我司已报警处理。同时，我司将起诉该玩家诽谤及商业诋毁，索赔五百万元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五百万？
林晓也看到了。
她脸白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她说，“他们怎么敢？”
警察把手机放下。
“这事闹大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先坐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们能打电话吗？”他问。
“可以。”
沈逸掏出手机。
翻通讯录。
找了一圈。
他认识的人不多。
程序员同事？
不行。
前女友？
更不行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人。
“喂。”
“谁啊？”
“我是沈逸。”
“哪个沈逸？”
“你高中同桌。”
“哦哦哦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现在是不是在律所上班？”
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这边有点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我被起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五百万那种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吧？”
“……真有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，我过来一趟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，记得请我吃饭。”
“一定。”
沈逸挂了电话。
回头。
林晓看着他。
“你朋友？”她问。
“高中同桌。”沈逸说，“律师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有这关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逸说，“刚想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警察又进来了。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他说。
沈逸一愣。
“啊？”
“游戏公司那边撤案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警察看了林晓一眼。
“因为有人发了更猛的料。”
林晓眼睛亮了。
“什么料？”
警察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个新帖子。
标题写着——
“《武道苍穹》内部数据曝光：霸刀账号充值记录全造假，实际是运营内部号。”
发帖人ID：
肝帝联盟·沈逸。
沈逸愣住了。
他没发过这个帖子。
林晓也愣住了。
她看向沈逸。
“你发的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谁发的？”
警察笑了笑。
“你们自己看吧。”
沈逸拿过手机。
往下翻。
帖子最后一行写着——
“数据来源：凌晨三点不睡。整理发布：肝帝联盟。如有疑问，请联系我。对了，我还有个料——运营总监的电脑里，还有更多好东西。”
署名：
凌晨四点不睡。
沈逸瞳孔一缩。
凌晨四点不睡？
谁啊？
林晓凑过来看。
她也懵了。
“不是我认识的。”她说。
沈逸看着屏幕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个凌晨四点不睡……
是友？
还是敌？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这事还没完。
绝对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