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头皮炸了。
那小女孩冲他笑，尖牙上还挂着血丝。
“哥哥，你来了啊。”
声音甜得发腻，像糖里掺了毒。
沈逸后退一步，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“别动。”赵执事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她是妖。”
废话。
沈逸心里骂了一句。
那小女孩站起来，红裙子在风里飘，脚不沾地。
“哥哥，你的剑好香啊。”她歪着头，纯黑的眼睛盯着沈逸腰间的残剑。
“我想吃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影扑过来。
沈逸拔剑。
残剑嗡鸣，剑身“斩妖”二字亮起。
一剑劈下。
红影被斩成两半，却没流血，反而散成一片红雾。
雾里传来咯咯的笑声。
“哥哥好凶。”
沈逸握紧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真服了，这什么鬼东西。
赵执事突然出手，一道符箓拍出，金光炸开。
红雾被逼退，重新聚成人形。
小女孩站在远处，脸上没了笑，表情阴森。
“老东西，多管闲事。”
赵执事脸色难看：“这是血煞妖，专吃修士的灵根。”
沈逸一愣。
吃灵根？
搞毛啊，他还没正式修炼呢。
“哥哥，你的剑给我，我就不吃你。”小女孩舔了舔嘴唇。
沈逸没理她。
他低头看着残剑，剑身微微发烫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一个白衣剑客，站在尸山血海上，一剑斩出，天崩地裂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要剑？”他抬头，盯着那红衣小女孩，“行啊，自己来拿。”
小女孩眼睛一亮，再次扑来。
沈逸没躲，反而迎上去。
一剑刺出。
剑尖刺穿红影，但这次他没停，继续往前冲。
“你——”小女孩的声音变了调。
沈逸感觉到剑身刺中了什么实体。
噗嗤。
红雾散去。
小女孩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剑，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看穿的……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只是刚才那一瞬间，剑告诉他——
刺左边第三棵树。
剑抽出来，小女孩的身体开始碎裂，化作一地枯叶。
赵执事走过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沈逸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逸抢先说，“剑自己动的。”
赵执事沉默了一会儿，没再追问。
“走吧，天黑前得赶到镇上。”
沈逸把剑擦干净，重新别回腰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树林。
老槐树下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但他总觉得，那棵树的影子，好像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