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那句话像炸雷一样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静妃没死？
搞毛啊，这反转也太离谱了吧。
“她在哪？”皇帝声音发紧。
先帝笑了笑，那笑容很疲惫。
“放朕走，朕告诉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了朕的儿子，抢了朕的皇位。”先帝说，“朕只求你放朕一条生路，不过分吧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我看向贵妃，她脸色煞白。
“真的吗？”我问先帝，“静妃真的还活着？”
“真的。”先帝说，“朕放她走的，她走的那天，还哭了一场。”
“为什么哭？”
“因为舍不得你。”先帝看着我，“她说你像她年轻的时候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朕不能说。”先帝说，“除非他放了朕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朕放你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先帝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皇帝说，“但你得先告诉朕她在哪。”
“你先放朕。”
“你先说。”
两人僵住了。
我忍不住插嘴：“要不这样，你先说个大概位置，他放你走的时候再说具体地点？”
先帝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她在江南。”他说，“苏州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苏州那么大，具体哪？”
“你先放朕走。”先帝说，“朕到了安全地方，再告诉你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？”
“朕没必要骗你。”先帝说，“朕只想活着。”
皇帝又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静妃还活着……那我之前那些调查算什么？
妈的，白忙活一场。
“行。”皇帝终于开口，“朕放你走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：“你，带他出宫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，你。”皇帝说，“朕信不过别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会害他。”皇帝说，“也因为你不会害朕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这话什么意思？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我带他走。”
先帝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想知道静妃在哪。”
“她会告诉你的。”先帝笑，“等她见到你的时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啥意思？
静妃要见我？
卧槽，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带着先帝走出密室，皇帝跟在后面。
贵妃也跟了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贵妃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我了？”
“刚才。”我说，“就在刚才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带着先帝走出东宫，走向宫门。
一路上没人拦我们。
到了宫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皇帝站在远处，看着我们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先帝说。
我点头，带着他出了宫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“往哪走？”我问。
“往南。”先帝说，“一直往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你就会见到她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这老头，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我送你到城门口。”
“不用送太远。”先帝说，“朕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朕活了这么多年，还不至于连路都找不到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我送你到城门口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到了城门口，他停下来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你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，“记得去找她。”
“会的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静妃还活着……
那我接下来怎么办？
去找她？
还是留在这？
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，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住我。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。
是皇帝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朕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所以跟过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他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，“去苏州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沉默了一会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静妃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得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我到底该不该去。”我说，“想我去了之后，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那你慢慢想。”他说，“朕等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朕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朕不想失去你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这货，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说，“别肉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但我心里一直在想。
静妃……你到底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