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淮屏住呼吸。
赵明德的手已经摸到腰间短刀。
张千户眯着眼，盯着巷口那队锦衣卫。
“别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他们还没发现我们。”
锦衣卫百户站在巷口，扫了一圈。
“没人？”
“大人，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影。”
“妈的，眼花了。”百户骂了一句，“走，去下一条街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三人松了口气。
沈淮擦了把汗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他看着张千户，“首辅也掺和进来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张千户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，“郑国公、首辅、还有北边鞑子，这是一条线。”
“那总督府呢？”
“总督府？”张千户冷笑，“你猜是谁把赵明义关进去的？”
沈淮一愣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总督大人，也是这条线上的人。”
赵明德脸色铁青。
“那我大哥……”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他们留着有用。”
沈淮脑子飞快转着。
这水，比他想得深太多了。
一个小小的边城，牵扯出县太爷、郑国公、首辅、总督……
还有北边鞑子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沈淮问。
“先回药铺。”张千户说，“这信不能带在身上太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信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料。”张千户指了指信纸，“锦衣卫里有几条专门追踪香料的狗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淮瞪大眼睛，“这么狠？”
“郑国公做事，滴水不漏。”
三人沿着小巷往回走。
沈淮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本来只想搞钱、做生意、当首富。
结果现在，成了反贪先锋？
我真服了。
“老张。”沈淮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们把这些证据捅出去，能扳倒他们吗？”
张千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张千户停下脚步，“首辅的女儿，是当今皇后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离谱。
这已经不是贪腐的问题了。
这是要造反啊。
“那你还敢查？”沈淮问。
张千户笑了笑。
“怕死就不当锦衣卫了。”
赵明德在旁边听着，突然说：“我大哥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对。”张千户点头，“所以必须救他出来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沈淮问。
“硬闯肯定不行。”张千户想了想，“得找个内应。”
“谁？”
“总督府里，有个老熟人。”
沈淮心里一动。
“谁？”
“总督府的师爷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但只能赌一把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沈淮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老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那个秘境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会不会跟这些事有关？”
张千户脚步一顿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慢慢说，“账本上提到秘境的时候，特意写了‘首辅亲笔’四个字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秘境里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他们回到药铺时，老陈正焦急地等着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老陈问。
“遇到点麻烦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不过解决了。”
他把信递给老陈。
“帮我保管好。”
老陈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张千户说，“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老陈点点头，把信藏好。
沈淮坐在椅子上，喝了口水。
累。
心累。
“明天。”张千户说，“我去总督府找师爷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沈淮问。
“你留在药铺。”张千户说，“帮老陈盯着外面。”
“行。”
沈淮也没多问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的事，不是他能掺和的。
但心里总有点不安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晚上，沈淮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打开签到面板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百毒不侵丹×1】
沈淮一愣。
百毒不侵？
这东西，来得正是时候。
他刚把丹药收好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老陈的声音，“出事了。”
沈淮心里一紧，赶紧爬起来。
打开门，老陈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张千户……”老陈说，“他刚出门，就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淮瞪大眼睛。
“锦衣卫的人。”老陈说，“直接带走的。”
沈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