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千户带着沈淮出了院子。
夜风呼呼的,刮得人脸疼。
沈淮裹紧衣服,心里直打鼓。
“你说的那个地方,靠谱吗?”
“赵家老宅。”张千户压低声音,“赵明德被关之前,就住那儿。他要是逃出来,肯定先回去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?”
“地契,账本,还有……”张千户顿了顿,“他爹留下的那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对。”张千户说,“赵家老爷子临死前写的,里头有郑国公的把柄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,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“那咱们现在就去?”
“嗯。”张千户说,“趁夜。”
两人七拐八绕,来到城西一片破败的宅子前。
大门上贴着封条。
张千户掏出匕首,三两下撬开锁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里头可能有人。”
沈淮点点头。
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蛛网密布。
“赵明德就住这儿?”沈淮压低声音。
“这是他家老宅。”张千户说,“他被关后,县衙就封了。”
两人摸进正屋。
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见。
沈淮摸出火折子。
“别点!”张千户一把按住他,“有动静。”
沈淮屏住呼吸。
果然,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有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悄悄摸过去。
后院柴房里,透出一点亮光。
张千户趴在窗缝上往里看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是赵明德。”张千户说,“他果然在这儿。”
沈淮凑过去。
只见柴房里,赵明德正蹲在地上,翻着一堆破布。
他旁边放着一盏油灯。
“进去?”沈淮问。
“等等。”张千户说,“他好像在找东西。”
果然,赵明德翻出一封信,塞进怀里。
然后站起来,准备走。
“现在!”张千户一脚踹开门。
赵明德吓了一跳,转身就跑。
“别跑!”沈淮追上去。
但赵明德动作快,一下子翻过后墙。
“追!”
两人跟着翻过去。
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赵明德正往巷子深处跑。
“站住!”沈淮喊。
赵明德头也不回。
张千户抽出匕首,掷了出去。
匕首擦着赵明德的耳朵飞过,钉在墙上。
赵明德脚下一软,摔倒在地。
沈淮冲上去,一把按住他。
“跑什么跑?”
赵明德喘着粗气,瞪着他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合作。”沈淮说。
“合作?”赵明德冷笑,“你们锦衣卫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张千户走过来,拔出匕首。
“信呢?”他问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别装傻。”张千户说,“你爹留下的那封。”
赵明德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在查。”张千户说,“郑国公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赵明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给你也行。”他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救出我大哥。”
“你大哥?”沈淮一愣。
“赵明义。”赵明德说,“他被关在总督府大牢里。”
张千户皱眉。
“你大哥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赵明德打断他,“郑国公抓了他,想逼我爹交出那封信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好家伙,这剧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行。”张千户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赵明德从怀里掏出信,递给张千户。
张千户接过来,展开一看。
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沈淮问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淮凑过去。
信上写的,是郑国公和北边鞑子勾结的证据。
而且,还牵扯到一个人。
“这……”沈淮瞪大眼睛。
“对。”张千户说,“是当朝首辅。”
沈淮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水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突然,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赵明德说。
三人赶紧躲到暗处。
只见一队锦衣卫冲了进来。
“搜!”为首的是个百户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沈淮心里一紧。
他们暴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