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透了。
沈淮被押进一间偏房。
门推开，王虎坐在里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淮先开口。
王虎抬头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还活着。”
沈淮坐下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。
“张千户说赵明德跑了。”沈淮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淮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王虎没接话。
“老道也是你们的人？”沈淮追问。
“是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真的在赵明德手里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我就是个棋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王虎说，“你是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“张千户没想到你能活到现在。”
沈淮笑了。
苦笑。
“那我该谢谢他？”
“不用。”王虎说，“他让我转告你，合作是真的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查总督。”
沈淮一愣。
“总督？”
“对。”王虎压低声音，“张千户的上司，就是总督。”
“他不是总督的人？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王虎说，“实际上，他在查总督。”
沈淮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老道呢？”
“老道是张千户的人。”
“赵明德呢？”
“赵明德……是总督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沈淮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赵明德是总督的人，那他跑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拿到真的账本了。”王虎说，“总督要灭口。”
“那他还跑？”
“他聪明。”王虎说，“他知道自己活不了，所以跑了。”
“跑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淮坐下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现在什么情况？”他问。
“张千户想借你的手，找到赵明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拿到账本，扳倒总督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你活命。”王虎说，“还有，你的事业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王虎说，“张千户答应，事成之后，给你一条北边商路。”
“北边商路？”
“对。”王虎说，“盐铁，粮食，随便你。”
沈淮心动了。
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找？”
“因为赵明德只信你。”王虎说，“他在牢里跟你提过合作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记得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想起赵明德那张脸。
那人看着憨厚，其实精得很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试试。”
“不是试试。”王虎说，“你必须找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三天后，总督的人就到县城了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“到时候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张千户推门进来。
“谈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谈完了。”王虎说。
“那走吧。”张千户对沈淮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赵明德可能藏身的地方。”
沈淮站起来。
他看了眼王虎。
王虎点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沈淮跟着张千户走出偏房。
夜风很冷。
他裹紧衣服。
“别紧张。”张千户说，“找到赵明德，一切都好说。”
“找不到呢？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沈淮没再说话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签到系统。
明天。
明天签到看看。
说不定能翻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