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被押进总督府。
院子大得离谱。
假山、回廊、池塘，比县衙气派十倍。
可沈淮没心思看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道的话。
“真账本在赵家祠堂。”
假的。
那老道到底是谁？
“进去。”将军推了他一把。
沈淮踉跄着进了正厅。
厅里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人带到了。”将军说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淮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是张千户。
那个在县城抓他的锦衣卫千户。
那个想杀他灭口的人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张千户笑了。
沈淮头皮发麻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死了？”张千户打断他，“我活着呢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张千户穿着总督府的官服。
“你投靠总督了？”
“投靠？”张千户摇头，“我一直就是总督的人。”
沈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账本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张千户说，“我故意让你偷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引你上钩。”
沈淮握紧拳头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？”
“对。”张千户起身，“从你进县城那天起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淮说，“你明明要杀我。”
“演戏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不演真点，你怎么会信？”
沈淮想起那晚的毒酒。
想起那场大火。
全是假的？
“那老道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的人。”
沈淮胸口发闷。
“王虎呢？”
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锦衣卫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沈淮后退两步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查你很久了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一个外来人，突然有钱，收盐工，搞商路，还知道秘境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看看你背后是谁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你没后台。”
“那你抓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你碍事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“秘境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张千户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。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张千户冷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去黑风岭？”
“路过的。”
“路过？”张千户拍桌子，“你当我三岁小孩？”
沈淮没吭声。
“秘境里有东西。”张千户说，“总督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那你放了我。”
“放了你？”张千户笑了，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有本事就杀了我。”
“不急。”张千户说，“留着你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？”
“带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秘境。”
沈淮心里一紧。
“我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张千户说，“老道说了，你签到的系统，能感知秘境位置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系统？
他们连这个都知道？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老道告诉我的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他什么都告诉我了。”
沈淮咬牙。
“那你还抓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听话。”张千户说，“现在，你只能听话。”
沈淮沉默。
“带他去后院。”张千户对将军说，“看好他。”
将军点头。
沈淮被押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问：
“王虎在哪？”
“在县城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他还有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抓赵明德。”
沈淮心里咯噔一下。
赵明德？
那个在牢里见过的赵家老三？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跑了。”张千户说，“带着真账本。”
沈淮脑子飞快转。
真账本？
不是假的吗？
“你不是说账本是假的？”
“那是县太爷的。”张千户说，“赵家祠堂里那本，是真的。”
沈淮愣了。
老道没骗他？
“那老道……”
“他骗了你，也没骗你。”张千户说，“县太爷的账本是假的，赵家的账本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那本账本。”张千户说，“可赵明德跑了。”
沈淮明白了。
张千户抓他，是为了找赵明德。
“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你们在牢里见过，他信你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信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他给我留了封信，说想跟你合作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合作？
赵明德？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。
“所以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你帮我找到他，我就放了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这人说话能信吗？
可眼下没别的选择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王虎。”
张千户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确认他没事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见。”
张千户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就不找。”
张千户盯着他。
沈淮不退让。
“行。”张千户说，“今晚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淮被押进后院。
院子不大，四面高墙。
他坐在石凳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张千户是总督的人。
老道是张千户的人。
王虎也是。
赵明德跑了。
带着真账本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苦笑。
这局太大了。
他只是一颗棋子。
可棋子也能翻盘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签到系统。
还没签到。
明天。
明天签到看看。
说不定能翻盘。
他闭上眼睛。
等着今晚见王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