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死。”
沈明远盯着那滩血,声音发紧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摔下来那个,不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看。
尸体脸朝下,血糊了一地。
但衣服——
不对。
那女人穿的是深蓝褂子,这具尸体穿的,是灰布衣。
“操。”
顾衍蹲下,翻过尸体。
是个陌生男人。
眼睛瞪得老大,脖子上有刀口。
“被杀了再推下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胃里翻腾。
“那她人呢?”
沈明远没答。
抬头看二楼。
窗户开着。
灯还亮着。
“上去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她可能还在上面。”
“万一有埋伏呢?”
“那你在这等着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等等我。”
我跟上去。
顾衍也跟上。
楼梯吱呀吱呀响。
每踩一步,我都觉得会塌。
二楼。
门虚掩着。
沈明远一脚踹开。
屋里没人。
只有桌上,放着一封信。
还有一把带血的刀。
“……”
我拿起信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蘅娘,我没事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账本的事,比你想象的大。”
“赵文渊只是条小鱼。”
“大鱼在京城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丈夫,确实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他不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害死他的,是——”
后面没写完。
信纸被撕了一半。
“……”
“她被人带走了。”
沈明远说。
“或者,她自己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连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她到底瞒了多少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衍开口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把刀,是北狄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那把带血的刀。
刀柄上,刻着一个狼头。
“北狄军刀。”
沈明远脸色发白。
“跟上次留你屋里那把,一模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顾衡背后真是北狄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顾衍摇头。
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用北狄刀,栽赃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孙掌柜。”
沈明远说。
“他跑不了多远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对街那间屋子,得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间屋子,一直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“现在人去楼空,但肯定留下痕迹。”
“行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下楼时。
我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具尸体还在街上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