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带血的刀。
刀柄上的狼头,像活过来一样。
“北狄军刀……”
沈明远声音发颤。
“跟上次那把一模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见过这种刀,在北狄那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顾衡背后真是北狄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顾衍开口。
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用北狄刀,栽赃。”
“栽赃谁?”
“顾衡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孙掌柜。”
沈明远说。
“他跑不了多远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对街那间屋子,得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间屋子,一直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“现在人去楼空,但肯定留下痕迹。”
“行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下楼时。
我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具尸体还在街上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没完没了。
——
孙掌柜的铺子,门板紧闭。
沈明远一脚踹开。
里头空空荡荡。
“跑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到柜台前。
上面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蘅娘亲启”。
“……”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账本在木匣里,你丈夫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木匣?
我丈夫的木匣?
——
我跑回院子。
翻出那个木匣。
里头果然有一本账本。
“……”
我翻开。
账本记录着军械交易。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最后一页。
写着一个名字:
赵文渊。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你认识?”
我问。
“……”
他点头。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也是我父亲的旧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他是主谋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你师父害死我丈夫?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——
对街二楼。
灯亮了。
又灭了。
“……”
“他来了。”
顾衍说。
“谁?”
“赵文渊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账本。
“走。”
“去见见他。”
——
巷口。
我们撞见一个人。
四十来岁。
一身黑衣。
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……”
“师父。”
顾衍开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赵文渊点头。
“账本在你手里?”
他看向我。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“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丈夫的死,跟我无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骗鬼呢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婆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婆婆?
她不是死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