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账本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赵文渊带我们七拐八拐，进了一条黑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扇门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亮着灯。
一个女人坐在桌前。
四十来岁。
眉眼……跟顾衍有点像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娘。”
顾衍声音发颤。
“你不是说她死了吗？”
我扭头看他。
“是死了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女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淡。
“我假死多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顾衡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也是你丈夫的哥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沈明远和顾衡是同母异父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账本给我。”
她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婆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点头。
“给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递过去了。
她翻开账本。
脸色变了。
“顾衡盗卖军械。”
“我也参与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也是共犯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假死？”
“因为顾衡要杀我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明远的死……”
“跟他有关。”
“也跟我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桌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婆婆。”
“也是顾衡的娘。”
“也是顾衍的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嫁过两次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家真乱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突然。
背后有人。
“小心！”
顾衍喊。
晚了。
一根棍子砸下来。
婆婆倒在地上。
账本掉在我脚边。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顾衡。
他没死。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他笑。
“惊不惊喜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她出卖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捡起账本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们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怕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举起刀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？”
“我敢。”
“……”
刀落下来。
我闭上眼。
“砰！”
门被踹开。
“住手！”
是孙掌柜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我睁开眼。
孙掌柜带着一群人冲进来。
顾衡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料到你会来。”
孙掌柜冷笑。
“抓起来！”
“……”
顾衡想跑。
晚了。
一群人围上去。
把他按在地上。
“……”
我松了口气。
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没事了。”
顾衍扶住我。
“……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婆婆。
她躺在地上。
头上流血。
但还有气。
“……”
“送她去医馆。”
我说。
“……”
孙掌柜点头。
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跟顾衍站起来。
跟着他走。
巷子里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对街二楼。
灯亮了。
窗口站着一个人。
赵文渊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转身走了。
灯灭了。
“……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顾衍。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