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见了?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
孙掌柜搓着手。
“昨晚还好好的,今早我去送饭,人就不在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院里找过没?”
“找了,连后巷都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身上有伤,走不远。”
我说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有人接应。”
顾衍接话。
“……”
“顾衡?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?”
“……”
孙掌柜突然拍了下脑门。
“对了,昨晚我听见后院有动静,以为是猫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像是……说话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女的?”
“听不清,但声音挺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顾衍拉我出门。
“去哪?”
“后院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到后院时,门锁是好的。
但窗户开着。
“她自个儿开的?”
“不像。”
顾衍指了指窗框上的痕迹。
“被人撬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蹲下看。
地上有脚印。
一大一小。
“两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男的,一个女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女的?”
“对,这个脚印小,像是绣花鞋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婆婆自己也有伤,不可能跟人走。
除非……
“她认识那个人。”
我说。
“……”
顾衍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,他也这么想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假死那会儿的熟人?”
“……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走?”
“……”
“也许……”
顾衍顿了顿。
“她不想连累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连累?”
我冷笑。
“她儿子都死了,她还怕连累?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知道什么,不敢说?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……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她根本不是被绑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是自愿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怕我们查到账本上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赵文渊?”
“不,赵文渊是她丈夫,她应该恨他才对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?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地上的脚印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昨晚那个女人。”
“什么女人?”
“对街二楼那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长得像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她真是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顾衍打断我。
“我娘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?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爹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也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没有可能,你娘也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假死,嫁给你爹,又假死,嫁给顾衡他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这辈子,一直在换身份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她又想换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带走婆婆,是为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账本。”
顾衍说。
“婆婆手里有账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想要账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婆婆已经给我们了。”
“她知道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带走婆婆也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除非……”
我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除非婆婆手里还有别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信?”
“沈明远写给她的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过,沈明远死前给她写过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信里可能有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得找到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找?”
“……”
“对街二楼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那儿出现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们刚转身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婆婆站在院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“别去。”
她说。
“她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谁不是你?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婆婆喘着气。
“她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是谁?”
“她是……”
婆婆话没说完,身子一软,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