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的车停在银行门口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东西呢?”他问。
我拍了拍包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检察院。”
车开了。
我盯着窗外,心跳还没缓下来。
沈铭那通电话,让我浑身发冷。
他知道我们在干什么。
每一步,他都知道。
“陈远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太顺了?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流水。”我说,“我们拿到得太容易了。”
陈远没说话。
车拐了个弯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说。
我想多了吗?
妈的。
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顾小姐。”
是个男声,低沉。
“谁?”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他说,“但你手里的东西,别交出去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妈还在医院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又是威胁?”陈远问。
“嗯。”
“别理他。”他说,“我们马上到了。”
车停在检察院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
陈远跟在我身后。
走进大厅。
王检的办公室在二楼。
我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。
王检坐在办公桌后面,脸色不太好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,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我拿到新证据了。”
我把信封放在桌上。
王检没动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
“李国华那边,已经开始活动了。”他说,“省里有人打了招呼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这个案子,很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王检沉默了几秒。
他拿起信封,打开。
看了几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周建国的银行流水。”我说,“钱进了李国华老婆的账户。”
王检把东西放回去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收下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立案?”
“尽快。”他说,“你先回去,注意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顾小姐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那个朋友。”王检说,“陈远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确定他可信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王检说,“只是提醒你一句。”
走出办公室。
陈远在走廊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收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看着陈远。
脑子里全是王检那句话。
你确定他可信?
“陈远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认识周建国多久了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十几年吧。”他说,“怎么了?”
“那你认识他老婆林婉吗?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以前吃过几次饭。”
“你们关系很好?”
“还行。”他说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我盯着他。
“王检刚才问我。”我说,“你确定他可信?”
陈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怀疑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林婉的律师,是你介绍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方志强。”我说,“他真的是周建国的私人律师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为什么。”我说,“我刚才在银行看到他和沈铭在一起?”
陈远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我说,“他和沈铭在银行二楼,有说有笑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我为什么怀疑?”
陈远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骗了我?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?”
陈远沉默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的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顾小姐。”那个男声说,“你刚才在检察院,对吧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劝你,立刻离开。”他说,“否则,你妈那边,我不保证安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陈远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医院。”我说,“我不能再冒险了。”
陈远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沈铭走下来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我没说话。
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他说,“王检刚才被停职了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什么?”
“有人举报他受贿。”沈铭说,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你干的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妈那边。”沈铭说,“我派人去‘照顾’了。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他说,“你以为,这点证据就能扳倒我?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,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,我笑了。
“沈铭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,我只有这点证据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猜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。”我说,“是你和李国华所有通话录音。”
沈铭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第一天开始。”我说,“我就在录音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我说,“不,你输了。”
沈铭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陈远,我们走。”
陈远跟在我身后。
沈铭站在原地。
我上了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顾小姐,你母亲刚才失踪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