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“顾念？”陈远喊我。
我没反应。
“顾念！”
我回过神来。
“我妈……失踪了。”
陈远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我说，“医院打来的。”
我弯腰捡起手机。
手指在发抖。
沈铭还在原地站着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，“我说过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冲上去。
“你把我妈弄哪了？！”
他往后退一步。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妈的。
我真想扇他。
“沈铭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是敢动我妈一根头发，我让你死得很难看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威胁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跟你妈一个德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他说，“也是这样威胁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沈铭说，“你妈之前来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放过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妈……找过他？
“她说。”沈铭说，“只要我放过你，她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他笑了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的不是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要的是你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！”
陈远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，“别冲动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铭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派人去‘照顾’她，但人没找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护士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自己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自己走了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她腿还没好。”
“那我不知道。”沈铭说，“反正人不见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慢慢找吧。”
他上了车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顾小姐，我们调了监控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妈是被人带走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男的。”护士说，“戴帽子，看不清脸。”
“车牌号呢？”
“没拍到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陈远看着我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找人。”我说，“一定得找到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突然。
我想起一个地方。
“城东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以前住过的地方。”我说，“她可能去那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她说过，那是她唯一能藏身的地方。”
陈远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了车。
车往城东开。
路上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。”电话那头说，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李国华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把录音删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妈就没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谁？”陈远问。
“李国华。”我说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让我删录音。”
“你删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不删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妈……”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我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陈远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顾念，你妈在我这。别报警。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在想。
我妈……真的在老宅吗？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