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老宅门口。
天色暗了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陈远跟进来，打开手机手电。
光照到客厅。
沙发上坐着个人。
不是我妈。
是沈铭。
他翘着腿，手里夹着烟。
“来了？”他笑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？她没事。”沈铭站起来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怎么这么蠢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李国华是最大的？你错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省里有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动不了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沈铭走近，“把录音和账本都给我，我让你妈活着。”
陈远挡在我面前。
“别冲动。”陈远说。
沈铭笑了。
“陈老板，你也是够拼的。为了个女人，公司都不要了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陈远说。
我拉开陈远。
“沈铭。”我说，“你上辈子欠我的，这辈子还。”
“上辈子？”他皱眉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你才疯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“录音我已经备份了十份。”我说，“账本也是。你删不掉的。”
沈铭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有人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我笑，“你那个小秘书，叫小林的。她怀孕了。”
沈铭脸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上辈子就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猜，你老婆知道了会怎样？”
他冲过来。
陈远拦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陈远说。
沈铭挣开。
“顾念，你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妈……你永远找不到她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妈已安全。别担心。——刘峰”
我笑了。
“沈铭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不在你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峰把她接走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被骗了。”
沈铭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你才是那个蠢货。”
他后退两步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说：“你赢了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还没完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陈远跟上。
沈铭在后面喊：“顾念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出门口。
陈远问：“你真备份了？”
“骗他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找我妈。”
车发动。
手机又响。
是刘峰。
“顾念，你妈在我这。但有个坏消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检察院那边……王检被双规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刘峰说，“案子可能悬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陈远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