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一栋老居民楼下。
刘峰在门口等我们。
“你妈在楼上。”他说，“没事，就是受了点惊吓。”
我冲上去。
门虚掩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脸色发白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念念，你来了。”
我扑过去抱住她。
“妈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她拍我背，“妈没事。”
我松开她。
“谁推的你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，“一个男的，戴帽子。我出门买菜，他冲过来推了我一把就跑。”
“看清脸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手上有个纹身，像是条蛇。”
蛇？
我脑子里闪过什么。
陈远进来。
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打量他。
“这是？”
“我朋友。”我说，“陈远。”
“哦，男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赶紧说，“普通朋友。”
我妈笑。
“行，普通朋友。”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她还操心这个。
刘峰在门口喊：“顾念，出来一下。”
我出去。
“王检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案子悬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收到消息，省里有人关注这事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可能是好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没动静强。”
陈远出来。
“顾念，你妈这边我让人盯着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“休息？”我说，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也得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是沈铭。
“你妈找到了？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告诉你，这事还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等着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过了今晚。”
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陈远问：“他又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威胁。”
“别理他。”他说，“今晚你陪你妈，我守楼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他说，“你安全，我才安心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有点感动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谢你自己。”
我回屋。
我妈已经躺下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念念，妈不怕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朋友，挺靠谱的。”她说，“比沈铭强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别提他。”
“好，不提。”她说，“你睡吧。”
我躺在她旁边。
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省里的人是谁？
案子能不能继续？
沈铭还会干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妈在。
她没事。
这就够了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。
凉凉的。
我睁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。
像是脚步声。
我坐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心里发毛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陈远发短信。
“楼下有人？”
他回：“没有，怎么了？”
“感觉。”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但心跳还是快。
突然。
门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我愣住。
谁？